黎清看向星野爱，正想着用什么手势表达自己的意思，却见她已经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住民票”。
前台小哥接过“住民票”看了一眼，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将卡递过来时，还故意压低声音：“Nice~（不错嘛）”
尾音拖得老长，还冲黎清挤了挤眼。
“哈？”黎清一脸莫名其妙。
星野爱脸蛋微微变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302号”小哥扔来两条毛巾，看向黎清。
“Youstillneedtopayanextra500yen（你还是要多付500日元）
黎清黑着脸多付了钱，拽着星野爱快步走向淋浴区。
走廊拐角处，自言自语道：“那家伙什么意思？”
星野爱茫然地眨眨眼，湿漉漉的睫毛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她歪着头，用生涩的中文重复：“意……思？”
“去去去，没跟你说话。”黎清白了她一眼，指了指女淋浴间的标志。
“你去那边，你应该有换洗的衣服吧？”
他又指了指少女的衣服。
星野爱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两人分开。
当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黎清反应过来前台小哥的暗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靠！”他狠狠捶了下瓷砖墙，泡沫顺着水流打旋消失在下水道口。
妈的，那个女孩怎么看都只有十四五岁……十四岁……这要是在中国，够判刑了吧？
黎清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就把换下来的衣物一股脑塞进投币洗衣机。
金属滚筒发出沉闷的轰鸣。
透过洗衣房的玻璃窗，他看见星野爱正踮着脚往另一台洗衣机里塞她那件昨天换下的衣服。
只是……她看着投币口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笨蛋。”黎清走过去，往她手里塞了两枚100日元硬币。
“洗衣液在那边架子上。”
星野爱接过硬币，紫水晶般的眼睛眨了眨。
她抓住黎清的手腕，在他掌心放回一枚硬币，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小屁孩。”
等他回到包间时，星野爱已经坐在电脑前，三花猫蜷在她膝头。
屏幕上是某个音乐网站的界面，少女正跟着视频里的旋律轻轻哼唱。
因为双人淋浴套餐最低也要三小时，所以黎清打算在这里待到中午。
至于捡废品……少捡一天，多捡一天，影响他赚个50万吗？
星野爱见到黎清到来，刚想腾出个位置。
黎清摆了摆手。
“你玩你的。”
他从背包里掏出佐藤大叔送的“日语会话手册”，封面上还沾着咖啡渍。
“我学会儿日语。”
包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黎清皱着眉头跟五十音图较劲，时不时在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假名。
半小时后，他抬起头，发现星野爱正偷偷瞄他。
“怎么了？”他下意识用中文问道。
星野爱慌忙转回屏幕前，耳尖泛红。
她犹豫了一下，在搜索栏输入“中国語基礎”，点开第一个教学视频。
黎清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又看了看视频。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