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东京渐渐苏醒，街道上的人流开始增多。
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们像行尸走肉般涌向地铁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麻木的表情。
黎清拉着星野爱站在路边，等着一群上班族通过。
他们穿着整齐划一的深色西装，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为什么……”
少女努力组织着语言，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做了个耷拉脑袋的动作，
“不开心？”
黎清抬头看向那群西装革履的上班族。
领带勒得死紧，眼下挂着青黑，活像一群被抽干灵魂的提线木偶。
“啧，果然，无论哪国的社畜都一个样，无非是更精致一点的。”
他耸耸肩，回道：“因为他们都是……牛马。”
“牛……马？”星野爱重复着这个陌生词汇，眸中满是疑惑。
黎清想了想，做了个被绳子勒住脖子的动作：
“被工作……勒死。”
又指了指那些人的公文包，“每天……一样……无聊。”
星野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指了指黎清，又指了指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们……不一样。”
黎清看着星野爱灿烂的笑容，不由笑了笑。
“倒确实不一样。”他小声吐槽，
“毕竟，谁家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跑到异国他乡捡垃圾啊。”
两人绕过人群，穿过天桥下的绿化带，远远就看见两顶帐篷安然无恙地立在原地。
黎清将收集来的废品整齐地码放在帐篷后方隐蔽处。
纸板用绳子捆好，塑料瓶压扁，旧杂志则按大小分类叠放。
星野爱蹲在旁边，歪着头看黎清整理废品。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捆纸板，
“不……卖？”
黎清摇摇头，道：“太少，没什么人收。”
星野爱眨了眨眼睛，虽然不明白黎清说的意思，但也没多问，起身就开始帮忙。
两人一起整理好废品后，黎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阳光透过天桥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饿了吗？”黎清指了指肚子。
星野爱思考了一下，轻轻点头。
于是，黎清带着星野爱来到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
没办法，除了便利店，黎清也想不到更实惠的地方了。
推开便利店玻璃门，冷气裹挟着关东煮的香气扑面而来。
星野爱跟在他身后，三花猫机灵地钻进来，蹲在自动门内侧甩着尾巴。
“欢迎光临。”收银员无精打采地打了声招呼。
黎清走到冷藏柜前，随手拿起一份598日元的炸猪排便当。
金黄的猪排透过塑料膜泛着诱人的油光，配菜是卷心菜丝和半颗溏心蛋。
“你要哪个？”
他转头看向星野爱，指了指琳琅满目的便当区。
少女目光在便当区徘徊，最终拿起了一个小小的梅子饭团。
“就这个？”黎清皱眉，看着那只有巴掌大的饭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