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黎清带着星野爱又来到那家关东煮小摊前。
蒸腾的热气裹着鲜美的香味扑面而来，戴白帽子的大叔正麻利地给其他客人装着萝卜和海带。
“大叔，来两串鱼丸，两个海带，两个萝卜。”
星野爱仰着小脸，熟稔地报出要的东西。
大叔笑着应了声，手脚麻利地把食材装进纸碗，舀上热汤递过来。
黎清付了钱，接过一碗递给星野爱，自己则捧着另一碗，状似随意，用着有些蹩脚的日语开口问：
“大…叔，您这“路上営业许可”哪里…办的？我一个朋友也想…弄个小摊，不知道…流程。”
大叔擦了擦手，上下打量了黎清两眼，见他穿着干净，不像街边混混，便随口道：
“哦，那个啊，得到区役所办。先填申请表，还得有身份证明，要是租摊位的话，还得带租赁合同。”
他顿了顿，往汤锅里添了几块萝卜，又补充道：
“不过现在管得严，特别是我们这种流动摊，得提前去辖区的警察局和保健所备案，检查下卫生条件啥的，不然容易被罚款。”
黎清勉强能听懂，少女则在心里默默记下，又问：
“那…大概要多久…能办下来？”
“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半个月吧。”大叔盖上锅盖，
“反正也不算麻烦。对了，你朋友想卖什么？吃的话要求更严点，得有健康证。”
“打算卖些简单的小吃，比如煎饼啥的。”
黎清笑了笑。
“那还行，门槛不算高。”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直到大叔的摊位上来了客人。
“谢谢。”
黎清和星野爱谢过大叔，捧着热乎的关东煮找了个地方坐下。
“看来比想象中麻烦点。”
黎清吸了口汤，暖流淌过喉咙。
“还得去好几个地方跑手续。”
星野爱咬着鱼丸，含糊道：“没…事。”
她放下纸碗，小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个小本子——是早上刚买的，专门用来记事情。
“区役所、警察局、保健所…还有健康证。”
她一笔一划写着，字迹歪歪扭扭却很认真。
黎清看着她低头写字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行，之后就靠你了。”
“嗯！”星野爱用力点头。
吃完关东煮，两人顺着街边慢慢往警察局方向走，打算先去看看情况。
至于为什么先去警察局……
嗯……因为除了警察局，其它地方两人也不知道在哪里。
星野爱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本子，脚步迈得有些小，像是有点紧张。
黎清看她这副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担心，我们就是去问问情况，又不是干什么坏事。”
“嗯。”星野爱点点头，把小本子往口袋里塞了塞。
警察局离得并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
黎清瞅着警局门口那亮闪闪的牌子，又看了看身边牵着衣角的星野爱，鼓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