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彭脱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他身上的死气越来越淡,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原本泛着灰黑色的嘴唇转为青紫色,秘术的时限,已快到了,更糟糕的是,圈地玄戟的法力不断侵蚀他的身体,让他的生命力消耗速度加快了数倍。
吕良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抓住一个破绽,挺戟直刺,玄戟带着白金色仙雾,刺穿了彭脱的大腿。“噗!”
鲜血喷涌而出,只是这一次,鲜血不再是灰黑色,而是恢复了正常的红色,体内的死气已被仙雾消融了大半。彭脱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大腿的伤口处冒着白烟,那是仙力在持续侵蚀他的肉身。
吕良乘胜追击,戟身一撩,在彭脱胸前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的死气如退潮般逸散,再也无法凝聚。彭脱捂着伤口,眼中满是绝望,他想要再次发动瞬移,却发现身体已不听使唤,秘术的力量,已彻底耗尽,法器的力量还在不断破坏他的经脉,让他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吕良抓住机会,用戟尾重重击在彭脱的腹部。
“嘭!”
彭脱如遭重击,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液,那是被法器净化后的血液,已不含一丝死气。吕良闪身到他身后,一戟将他按在地上,戟尖抵住他的后心,冷声道:“彭脱,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着,他便要用力刺下,可彭脱突然大叫一声,身体开始快速缩小,身上残存的死气如潮水般褪去,很快便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吕良皱了皱眉,松开玄戟,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沉声道:“死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围上前。
张衡与郭钰快步走到彭脱的尸体旁,仔细检查起来。郭钰翻开彭脱的嘴唇,发现他的口中残留着一些红色颗粒的残渣,这些残渣泛着淡淡的邪气,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这是什么?”张鲁好奇地凑上前,却被郭钰拦住。
郭钰从怀中取出一块绢布,小心翼翼地将残渣收集起来,包好后放入怀中,对亲兵下令:“将彭脱的尸体抬下去,好生看管,不得随意处置。这些残渣透着邪异,待日后查明来历,再做打算。”亲兵连忙应诺,抬起彭脱的尸体,快步离开了庭院。
吕良拄着玄戟,缓缓站起身,看着庭院内的狼藉与受伤的同伴,眼中满是疲惫,却也带着一丝释然。他走到黄叙身旁,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黄叙忍着剧痛,点了点头:“多谢不良大哥相救,这点伤不算什么。”
张衡走上前,拍了拍吕良的肩膀:“辛苦了,不良。若不是你,今日我们恐怕都要折在此地。”
吕良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庭院外的天空:“是玄戟及时赶到,也是大家齐心协力。如今彭脱已死,西华城内的黄巾群龙无首,想必很快便能肃清。”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皇甫嵩已率大军攻入内府,正在肃清残余的黄巾士兵。阳光透过庭院的大门洒进来,驱散了最后的死气,照亮了满地的血迹与兵器。这场持续近一个月的西华决战,终于以汉军的胜利告终。
西华县府内,彭脱伏诛的消息传开,汉军将士们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爆发,欢呼声此起彼伏。皇甫嵩站在庭院中央,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沉声道:“传令下去!速扫战场,清剿残余黄巾,清点俘虏,妥善安置伤兵!”
亲兵齐声应诺,转身快步离去,不多时,营外便传来士兵们清理战场的脚步声与喝令声。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气喘吁吁地冲进内府,单膝跪地禀报:“报将军!探得何仪率残部往北方逃窜,似欲渡汝水而去!”
皇甫嵩眉头一挑,转身看向帐内众将:“何仪乃汝南黄巾智将,若容他逃脱,日后必为后患。诸位谁愿领兵追击,将其擒回?”
话音刚落,帐内瞬间热闹起来。孙坚挣扎着从榻上坐起,不顾手臂伤势,高声道:“将军!末将愿往!何仪这等鼠辈,某定将他生擒归来!”
傅燮也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末将麾下将士休整完毕,愿领兵追击,不负将军所托!”
连一向沉稳的赵谦都忍不住开口:“将军,某也愿往,助诸位一臂之力!”
众将争得面红耳赤,皇甫嵩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张衡身上:“张司马,此事便交由你吧。”
“嗯?”
张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皇甫嵩,他自始至终没开口争功,怎么反倒被点了名?心中虽疑惑,却还是躬身应道:“末将领命!”
说罢便转身出帐,点齐三千兵马,带着郭钰、张义等人,快马加鞭追了出去。
出了西华城,郭钰拍马追上张衡,笑着打趣道:“兄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甫将军这是给你送功呢!何仪已成丧家之犬,追击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功劳,将军却偏交给你,可见对你的看重。”
张衡勒住马缰,回头望了眼西华城的方向,轻叹道:“是啊,你也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般明显的偏袒,岂不惹他人嫉恨?”
“兄长何时变得如此谨慎?”
郭钰哈哈大笑:“以兄长这些日子的功绩,策反刘辟、破妖术、助斩彭脱,军中威望早已无人能及,就算得了这功劳,又有谁敢不服?”
张衡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却见张鲁从后面策马追来,笑嘻嘻地凑上前:“老爹,何仪都跑了小半天了,咱们能追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