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蜂拥而上,黑袍人眼疾手快,对身边私兵大喝:“摔碎大鼎!绝不能留下!”
私兵们连忙上前,将四方鼎狠狠摔在地上,那鼎看似厚重,实则材质脆弱,一摔便碎成了数块,里面的黑色粉末撒了一地。
张任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黑袍人抽出腰间短刀,朝着张任直冲过来,眼中满是杀意。张任冷哼一声,长枪一挑,便将短刀挑飞,随即一枪刺穿了黑袍人的胸膛。黑袍人倒在地上,临死前还死死盯着张任,仿佛要记住他的模样。
段成与陈县令见黑袍人已死,再也没了反抗的勇气,纷纷丢下武器,跪地受缚。不多时,张衡率部赶到,看着被绑的段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段家主,别来无恙啊?”
段成抬起头,看着张衡,眼中满是不甘:“我没想到,你竟会用放火的手段,毁了我的谷阳城。”
“你十五年前灭侯家满门时,怎没想过今日?”
张衡反问,随即话锋一转:“我问你,那黑袍人是什么身份?与段珪、张角有何关联?”
段成沉默片刻,苦笑道:“你既然能查到侯家的事,想必也猜到了,黑袍人是段珪的亲信,也是黄巾的神上使。段珪与张角早有合作,朝中还有不少官员与黄巾有联系,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张衡瞳孔骤缩,这与他的猜测一致,却没想到朝中竟有如此多的内鬼。他上前一步,沉声道:“若你肯透露更多消息,我可以保你段家部分亲信的性命。”
段成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缓缓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角诈,魂归,三气集’。这九个字,是黑袍人临死前让我转告段珪的,至于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但我猜,与张角的‘病逝’有关。”
“角诈,魂归,三气集……”
张衡喃喃重复着这九个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张角果然是假死!这九个字,恐怕就是张角下一步行动的关键。
“角诈,魂归,三气集?”
张衡望着段成被押走的背影,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九个字,眉头拧成了疙瘩,前四字尚能猜出是张角假死,可“魂归”与“三气集”究竟指什么,却毫无头绪。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鲁,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方才说从段家利益角度推断,除了张角假死,还能看出什么?”
张鲁挠了挠头,沉吟道:“段成既然敢透露消息,定是想借我们之手减轻家族罪责,那‘魂归’或许与张角的后续计划有关,比如…他要回归某个地方,或是召回分散的势力?‘三气集’就不好猜了,也可能是某种仪式需要集齐三样东西,又或者跟他的三具身外化身有关系……”
“身外化身……”
张衡想起老猫那日所留下的谜题,跟今日段成所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这番推测虽无实证,却让张衡眼前一亮,默默记在心里,打算日后再细查。
众人策马返回谷阳城,何仪与典韦早已在城外等候,见张衡归来,连忙上前禀报:“大人,城内火势已控制住,私兵死伤惨重,只是百姓……”
何仪话说到一半,便见张衡抬手示意不必再说,他虽为破局放火,却也知晓百姓必然遭殃,心中满是愧疚,只能日后再设法补偿。
“宝宁,谷阳的后续事宜就交给你了,安抚百姓、救治伤员、清点物资,让何仪与典韦协助你。”
张衡转头对郭钰吩咐道:“我与公祺先回相县,向袁忠禀报此事。”郭钰点头应诺,带着两人入城,张衡则率部调转马头,直奔相县而去。
一路上,张衡仍在琢磨那九个字,张鲁几次想开口询问,都见父亲神色凝重,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抵达相县,两人先去了朱秋府上,朱秋见他们一身血污,战甲未卸,连忙迎进正厅,急切问道:“中尉此行,可有结果?”
“幸不辱命,段成已被生擒,黑袍人也已伏诛!”
张衡哈哈一笑,随即收敛笑容,将谷阳血战的经过一一细说,从段家私兵、活人祭祀,到黑袍人的身份与四方鼎的秘密,毫无隐瞒。
朱秋越听脸色越沉,起身在屋内踱步:“此事牵扯甚广,尤其是段珪与黄巾勾结,若如实禀报袁相,恐引发朝堂震动;可若隐瞒,又有违史官职责……”
张衡拍了拍他的肩膀:“国傅不必担忧,我已有对策,待会儿面见袁相时,只需配合我即可。”
朱秋闻言,心中稍安,送两人出门时,还不忘叮嘱:“万事小心,段珪势力庞大,不可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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