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张梁与张宝并肩站在院墙上,张梁手中的黄天旗猎猎作响,“黄天”二字的幽绿光晕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张宝把玩着鬼头刀,眼神阴鸷地盯着张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是张宝、张梁吧。”张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佩剑上的金光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应他的判断。
院墙上的两人同时一怔,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张宝猛地握紧鬼头刀,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你怎会认出我们?皇甫嵩已对外宣称我二人战死,天下人皆以为我兄弟俩早已化为枯骨!”他们重塑躯壳时特意调整了些许容貌,又以黑袍遮身,本以为绝不会被认出,却没料到张衡竟一眼识破。
张衡并没有回答他们,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二人:“那日段成曾留下‘角诈,魂归,三气集’的密语,若我没猜错,派你们来的,正是你们的大哥张角,他也根本没死,对吧?”
张梁的呼吸明显一滞,他握紧黄天旗,旗面的幽绿光晕竟微微黯淡:“不错!我大哥岂会轻易殒命?广宗一战,他不过是借假死脱身,避开朝廷的锋芒!”
说到张角,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些年,大哥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就是为了等待时机,重掌黄天大旗,推翻这腐朽的汉廷!”
“那‘角诈’便是张角假死脱身,‘魂归’则是他用《太平要术》护住你们的残魂,借段家之力重塑躯壳,让你们死而复生,重回他麾下效力。”
张衡缓缓道出自己的推断:“段家为你们提供资源,你们帮段珪巩固势力,实则都是在为张角的‘大业’铺路,我说的对吗?”
张宝桀桀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没想到你倒有几分聪明,竟能猜到这些。只可惜,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那‘三气集’呢?”
张衡向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这三字才是张角计划的关键吧,他要集齐哪三气?是人气、地气,还是……”?
张梁突然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不是很聪明吗?既然能猜到前两字,何不再猜猜这‘三气集’是什么?等你猜到的时候,或许还有机会知道,不过,前提是你能活过今晚!”
他猛地挥动黄天旗,旗面上的符文瞬间亮到极致,前院的阴煞之气骤然浓郁,连月光都被染成了幽绿色,无数阴兵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比之前更加刺耳。
张梁话音未落,便与张宝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身形如鬼魅般同时跃下院墙,一左一右朝着张衡包抄而来。
张宝手中的鬼头刀裹挟着浓黑煞气,刀风呼啸间竟凝结出无数细小的黑刃,直刺张衡心口,那煞气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石板都泛起一层白霜,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张梁则挥动黄天旗,旗面翻飞间,三道阴兵虚影从旗中冲出,手持残破长刀,分别袭向张衡的四肢,显然是想先限制他的行动,再配合张宝致命一击。
“大兄小心!”
吕良见状,猛地睁开双眼,方才调息的片刻,他已勉强稳住,此刻更是将气势催动到极致。
只见他周身金光暴涨,一道丈高的虚影缓缓凝聚,那虚影甲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云纹,甲胄的肩甲呈流云状,胸前镶嵌着一块圆形的白玉,玉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随着仙雾流转,泛着柔和的白光。
面容与吕良有八分相似,只是线条更显英挺,周身环绕着白色仙雾,手中也握着一柄放大版的圈地玄戟,戟尖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吕良的势相“斗仙”!?
“喝!”
吕良一声沉喝,势相同步挥动玄戟,一道金光匹练横扫而出,精准撞向张梁召唤的阴兵虚影。“滋啦”一声,阴兵虚影触到金光便如冰雪消融般崩解,金光余势未消,直逼张梁面门。
张梁脸色微变,连忙挥动黄天旗格挡,旗面的幽绿光晕与金光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张梁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隐隐发麻,他没想到,刚经历一场苦战的吕良,竟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劲的实力。?
另一边,张衡面对张宝的黑刃突袭,丝毫不敢大意。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厉声喝道:“金光咒,护体!”
话音落,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罩从他周身升起,光罩上流转着细密的符文,如同实质的铠甲。张宝的黑刃刺在光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黑刃接连崩碎,却始终无法破开光罩分毫。?
“就这点能耐?”
张宝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猛地将鬼头刀插入地面,双手结出诡异印诀:“阴煞噬心!”
地面的黑煞气突然翻涌,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从张衡脚下破土而出,想要将他拖入地下。张衡早有察觉,左脚猛地跺地,口中再次断喝:“雷法,奔雷!”?
只见他指尖凝聚出一道刺眼的银白色雷弧,雷弧落地的瞬间,便化作数道闪电,顺着地面的黑煞气蔓延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闪电与鬼爪相撞,黑煞气瞬间被雷电解散,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阴兵掀飞,地面裂开数道缝隙,冒出阵阵焦烟。
这雷法乃是天师府高阶法术“五雷正法”中的基础招式,虽不似完整版那般威力无穷,却胜在克制阴邪,对付张宝的煞气再合适不过。?
张衡趁势反击,指尖雷弧再次凝聚,化作一道雷矛,直刺张宝胸口。张宝不敢硬接,连忙侧身避开,雷矛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将身后的廊柱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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