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有三虑,不得不去。”
张衡沉声解释:“其一,齐林在洛阳孤身为官,如今局势混乱,他恐有性命之忧,属下需去助他;其二,沛国虽远,却也受朝廷节制,洛阳局势若定,新君登基后必然会重新洗牌,属下需去为沛国争取有利局面;其三,张角余党仍在暗中活动,洛阳乱则天下乱,属下需去探查局势,防患于未然。”
一番话有理有据,情真意切,袁忠见状,也不再阻拦,当即答应了他的请求。
张衡快马返回府中,再次召集郭钰、吕良、张鲁、黄忠等人议事,开门见山道:“此去洛阳凶险万分,我不希望所有人都跟着涉险,如有自愿同行者,可举手示意。”
话音刚落,郭钰、吕良、张鲁、黄忠四人几乎同时举起手,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张衡看着众人,眼中满是感动,却还是摇了摇头:“我感谢诸位的信任与支持,但此去确实有人不可前往。”
他扫过众人,语气郑重,“次第、礼度、济衔、彝凌,你四人留守相县,统领府中护卫,保护家眷安全,同时密切关注沛国动向,不得有误。”
“为何不让我去!”
黄叙第一个不服,大声反驳,这些年他随黄忠习武,早已不是当年的稚童,满心想要建功立业。
黄忠见状,上前一把按住他,抬手便是一记耳光,沉声道:“中尉是为了你好!洛阳乃龙潭虎穴,你武艺尚未大成,前去只会添乱,该打!”
黄叙被父亲训得低下头,不再言语;张任、何仪、张义三人本就性格沉稳,对张衡的命令向来遵从,当即拱手领命。
“汉升,你速领五十精骑先行出发。”
张衡又看向黄忠,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每到大城便留下十骑,建立联络点;你自领十骑抵达洛阳后,持此信前往光禄勋府,面见蔡中郎,他自会告知你下一步安排。”
如今蔡邕已升迁为光禄勋,在朝中颇有威望,让黄忠先去联络,也能为后续行动铺路。黄忠接过信,躬身领命,转身便急匆匆地离开了中尉府。
张衡清点人数,最终确定同行者为郭钰、吕良、张鲁、典韦四人,五人皆是轻装简行,不携一兵一卒,计划悄悄潜入洛阳,与齐林汇合后,再加入何进与袁绍的谋划,为己方争取最大利益。
这一决策,正是出自张鲁的建议。作为穿越者,他虽知晓大致历史走向,却不清楚具体细节,史书未载的暗流、各方势力的隐秘交易,都可能改变局势;
更重要的是,他担心自己这只“蝴蝶”会引发连锁反应,若张衡带兵前往,极可能打破洛阳的力量平衡,让历史偏离原本的轨迹。
“不带一兵一卒最好。”张鲁曾私下对张衡说
既能将对历史的影响降到最小,保留自己‘未卜先知’的优势;也能让自己以‘谋士’身份加入,避免过早暴露实力,反而更易在各方势力间周旋。
话虽如此,张鲁心中仍有顾虑,无兵无势,恐难有话语权;可“赌一把”的性子终究占了上风,正如他所说:“赌一赌,单车变摩托,若能在乱局中站稳脚跟,日后的路便好走多了。”
事不宜迟,五人当即收拾行装,准备出发,从沛国到洛阳,需经陈国、入颍川、再抵京畿,路程虽不算太远,却也需数日时间。
张鲁心中隐隐担忧:按历史进程,洛阳局势变化极快,若他们赶到时,何进与宦官的争斗已见分晓,那一切谋划便都成了空谈。
四月十四日,就在张衡等人即将启程之际,齐林的第二封密信又送到了府中。信中详细描述了洛阳最新的变故:天子驾崩后,蹇硕曾试图先发制人,他当时仍在皇宫中掌控禁军,暗中计划先诛杀何进,再立刘协为帝。
为此,他特意派人去请何进,谎称“有要事商议”;何进不疑有他,当即乘车前往皇宫。
万幸的是,蹇硕的司马潘隐与何进早有私交,暗中向何进递了眼色,示意危险;何进大惊失色,连忙驰车抄近道逃回自己控制的军营,随后率军进驻各郡国在京城的官邸,对外宣称“患病”,不再进宫。
次日,何进便不再犹豫,直接拥簇皇子刘辩登基,是为汉少帝;同时尊何皇后为皇太后,由何太后临朝听政,大赦天下,一场宫廷政变,暂时被何进化解,可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宦官与外戚的最终决战,已近在眼前。
张衡看完信,将内容告知众人,沉声道:“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洛阳的乱局,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五人不再耽搁,当即翻身上马,朝着洛阳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沛国相县,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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