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中的雷罡之力虽然微弱,却是它们这类阴物的天然克星,每一次电弧的跳动,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它们的灵体之上。
时间不多了!
两人借着岩石和阴影的掩护,不断躲避着来回巡逻的妖兵。
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王屿墨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灵儿冰冷的手背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已经彻底告罄,只剩下肉身的些许力量,肌肉酸胀,关节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放弃,反而将之前省下来、准备用于战斗的最后一点精神力,全部孤注一掷地用于具现。
他的手中,悄无声息地多了三张薄如蝉翼的火符——指尖传来纸张特有的粗糙质感,还有一丝温热,仿佛它们也在渴望燃烧。
眼看石屋近在咫尺,门口却有两个手持骨刀的妖兵把守,神情警惕,显然是专门的守卫。
硬闯,必死无疑!
王屿墨将灵儿安置在一块巨石之后,深吸一口气,将三张火符扣在指间,用牙齿咬破另一根手指,将鲜血抹在符上——温热的血珠顺着符纸纹路蔓延开来,散发出铁锈般的腥甜气息。
“燃!”
三张火符瞬间被点燃,化作三团熊熊燃烧的火球,火焰舔舐空气的“呼呼”声清晰可闻。
王屿墨用尽全身力气,将它们朝着石屋旁边的另一处堆放着干草和杂物的营帐猛地投掷了过去!
火焰触及干草,瞬间爆燃,火光冲天——热浪扑面而来,皮肤立刻感到灼痛,焦糊味迅速扩散开来。
“走水了!快救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营地陷入混乱,连远处的妖犬都在狂吠不止。
王屿墨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之箭,从阴影中爆射而出,一头撞开了那扇简陋的石门,冲了进去。
石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体温残留。
王屿墨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角落堆着破旧草席,墙上挂着几串风干药材,地面铺着一层细沙,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最终,在屋子最深处的角落里,他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草堆上的纤细身影。
那身熟悉的衣物,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紧锁着眉头的苍白脸庞。
是他妹妹,王小婉!
王屿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狂喜与心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颤抖着将手探到妹妹的鼻下——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气息拂过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
还有呼吸!虽然微弱,但还活着!
巨大的石头终于从心头落下,王屿墨小心翼翼地将王小婉抱进怀里,那瘦弱的身体轻得让他心碎,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他找到了她,他成功了。
然而,就在他抱着妹妹,转身准备冲出石屋的瞬间,一声饱含着无尽杀意与暴怒的嘶吼,如同九幽传来的催命魔音,在他们身后轰然炸响。
“你——找——死——!”
那声音,正是来自刚刚挣脱了血焰反噬、怒火已经焚尽理智的赤面鬼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