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如同寒冬腊月的冰窟。
“等等。”沈默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仿佛砂纸摩擦着耳膜，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感攫住了她。
她感觉到，事情似乎正在朝着一个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不成语句。
沈默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小张脖颈上的项圈上。
那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地跳动着，仿佛一个倒计时的死亡闹钟。
“倒计时归零时，”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你选救他，还是救我？”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林知夏的脑海中炸开。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沈默这句话的含义。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问出这样的话，为什么他会如此的……冷漠？
项圈上的数字，还在飞速地减少着。
5……4……3……
林知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炸裂开来。
她看着沈默，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2……1……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整个数据中心。
林知夏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浪扑面而来，将她狠狠地掀翻在地。
她的耳鸣不止，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无力，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她努力地想要寻找沈默的身影，却只看到一片浓烈的烟雾，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沈默……沈默！”她嘶声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却被爆炸的余音淹没。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林知夏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沈默。
他的脸上沾满了灰尘，警服也变得破烂不堪，但他却毫发无伤，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毒蛇的信子，阴冷而令人毛骨悚然。
林知夏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让她浑身颤抖。
她想要挣脱沈默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小得可怜，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就在这时，沈默缓缓地拉开了警服的拉链，露出了里面的内衬。
林知夏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到，在沈默的内袋里，赫然藏着一个……微型电击器。
那个电击器的样式，和周明远用来控制小张的，一模一样。
沈默笑容更甚，他凑到林知夏的耳边，轻声说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松开了手，任由林知夏跌坐在地上，转身走进了浓烈的烟雾之中，消失不见。
只有那句话，还在林知夏的脑海中不断回响，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