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深处,阴冷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腐烂垃圾的酸臭与劣质麦酒的馊味。
这里是城市肌理的褶皱,是阳光永远无法直射的角落。
辰星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污浊的宁静。
他走得很慢,皮靴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一种不疾不徐、富有独特韵律的“嗒、嗒”声。那声音不大,却具备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精准地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也敲击在他们紧绷的神经上。
巷道尽头,三个流里流气的冒险者正将一个瘦小的身影逼在墙角。
听到这突兀的脚步声,他们几乎是同时转过身。
当辰星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从巷口的阴影中缓缓浮现时,三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其中一个身材最为魁梧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那个“神秘新人”。
这个名字,最近在冒险者聚集的酒馆里,如同一个幽灵般被反复提及。关于他单枪匹马,在地下城中层,正面格杀了一头变异的特异种怪物的传闻,早已不是秘密。
恐惧,是一种本能。
它在三人的心底,如同一颗被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一圈冰冷的涟漪。
为首那个男人的手,下意识地离开了犬人少女的衣领,摸向了腰间的剑柄。
但这种本能的畏惧,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从同伴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贪婪、侥幸,以及被冒犯的恼怒。
人多,便能壮胆。
三对一,优势在我。
传闻终究是传闻,谁知道里面有多少夸大的成分?或许只是运气好,捡到了一头濒死的强大怪物。一个乳臭未干的新人,再怎么厉害,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爱多管闲事的小子。”
为首的冒险者,脸上重新挤出了一副扭曲的狞笑。他刻意挺起胸膛,试图用自己高大的身形,给辰星施加压力。
“怎么,上次在酒馆让你侥幸吓跑了我们,这次还敢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他的声音粗野而沙哑,在狭窄的巷道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小子,我劝你最好别……”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冒险者,正想跟着放出几句不堪入耳的狠话。
他的话,永远也说不完了。
辰星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言语,是对等的存在才配拥有的交流方式。
而眼前的这三只臭虫,显然不在此列。
就在他们三人刚刚握紧武器,肌肉绷紧,准备享受一场以多欺少的“狩猎”时——
辰星的意念,动了。
他甚至没有拔出武器的打算。
对付垃圾,不需要动用他新得的爱剑。
【王之财宝】。
发动。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细微到几乎无法听清的、空间被撕裂的轻鸣。
三面灿金色的涟M,毫无征兆地在辰星的身后凭空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