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马卡洛夫会长率先打破了这片尴尬的沉默。
他干咳了两声，小小的身子背着手，踱步到凯恩身边，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试图挽回一点场面。
“咳咳……凯恩啊，有时候，魔法的表现形式，是会有点……嗯，出人意料的。”
这话说得十分委婉，每一个字都透着对新人脆弱心灵的小心呵护。
凯恩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那股子从胸腔里涌出的郁闷几乎化作了实质。他认命般地蹲下身，伸出食指，戳了戳那只新鲜出炉的、南瓜大小的石头乌龟。
指尖传来的，是冰冷、坚硬、粗糙的触感，带着岩石特有的颗粒感。
倒是挺结实的。
“好吧，来都来了，总得看看你有什么用。”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公会的后院彻底变成了凯恩的专属试验场。
他对自己这第二个魔法伙伴——一个姑且只能被称作“石龟”的家伙——进行了全方位的、堪称丧心病狂的测试。
速度测试。
石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在草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其爬行效率，大概和蜗牛是一个量级。
攻击测试。
凯恩命令它攻击一棵小树。石龟慢吞吞地调转方向，然后用它那颗同样由石头构成的脑袋，发起了一记惊天动地的“龟速头槌”。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小树的树皮上留下一个不太明显的白点。
其威力，凯恩评估，约等于一个普通成年人心情不佳时挥出的一拳。
凯恩的表情已经彻底麻木了。
唯一的，也是最后发现的优点，出现在防御测试中。
当凯恩下达“防御”指令时，石龟的四肢和脑袋“嗖”地一下，以一种与它行动速度截然相反的敏捷，瞬间缩回了龟壳之中。
整个身体，变成了一个毫无缝隙、浑然一体的石头疙瘩。
“有多坚固？”
旁边看了半天戏的纳兹，终于找到了他感兴趣的点，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不知道，要不你试试？”
凯恩有气无力地提议道，他现在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好嘞！看我的！”
这个提议正中纳兹下怀！
他兴奋地大吼一声，右拳之上，熊熊的烈焰瞬间升腾而起，灼热的气浪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火龙的……铁拳！”
“轰——！”
燃烧的铁拳，没有丝毫留情，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那不过脸盆大小的龟壳之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卷起草屑与尘土，向四周扩散。
巨响过后，纳兹捂着自己通红的右拳，手背上甚至冒起了青烟。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疼得龇牙咧嘴，原地不停地跳脚。
“好……好硬！”
他倒抽着凉气，感觉自己像是把拳头砸在了一块烧红的铁砧上。
再看那只石龟。
它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轰飞，在草地上骨碌碌地翻滚了十几圈，最终停在了一处洼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