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做什么?!总不会是突然父爱泛滥,想要亲近一下被你抛弃了十年的儿子吧?!”
这尖锐的、充满恨意的质问,像一把刀子划破了机库内凝重的空气。
葛城美里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她终于切身体会到这对父子关系的恶劣程度远超想象!
赤木律子也微微蹙眉,看向碇真嗣的眼神多了一丝惊讶——她从未见过有人,
尤其是碇源堂的亲生儿子,敢用这种语气对那个男人说话。
碇源堂对于儿子这近乎“忤逆”的态度,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只是嘴角极其轻微地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吐出两个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字:
“出击!”
“出击?!”
葛城美里大吃一惊,猛地抬头看向控制室,“零号机不还是处于冻结状态吗?!难道……”
她的目光瞬间转向静静矗立的初号机,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难道想用初号机?!”
“没有其他办法了。”赤木律子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静地陈述着残酷的事实。
美里依然无法接受:“可是!丽的身体状况现在根本不行啊!这样的话,根本没有驾驶员啊!”
她下意识地认为绫波丽是唯一的选择。
律子淡定的目光转向了站在初号机前的少年,声音清晰地宣布:
“驾驶员已经到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美里耳边炸响!她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律子:“你……你不是在说笑吧?!”
她想起了刚才还和律子吐槽过初号机那可怜到近乎为零的启动成功率!
律子没有理会美里的震惊,她转向碇真嗣,用一种公事公办、却带着最终审判意味的语气说道:
“碇真嗣,由你来驾驶初号机。”
“开什么玩笑!”
美里终于忍不住了,她冲到律子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当时绫波丽和零号机的同步测试可是花了整整七个月才初步稳定!真嗣他今天才刚到这里!连EVA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办得到?!”
她无法接受让一个毫无准备的少年去承担如此巨大的风险。
赤木律子面无表情地打断了美里的质疑,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只要坐上去就好了。我们要他做的事情并不困难。”
“可是……”美里还想据理力争。
“击退使徒是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
律子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绝不能放弃!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这一点,身为作战部长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葛城一尉!”
冰冷的现实如同冰水浇头,让美里瞬间哑口无言。
她看着律子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又看了看上方碇源堂那冷酷的侧影,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是啊,除了让真嗣尝试驾驶,还能有什么办法?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颓然地低下头,声音干涩: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