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嗣看着那几瓶从储物间翻出的清酒,依稀记得是杂物间的,标签上是看不懂的文字。
他本想着自己不喝酒,或许可以当料酒用来烹饪,便随手塞进了冰箱冷藏层。
他完全不知道,品质上乘的白酒不能冰箱冷藏保存,冷藏反而会破坏其风味并让酒精度显得更隐蔽,入口柔和,但后劲绵长而迟缓。
美里和律子喝下第一口时,确实被它冰镇后的顺滑口感和清雅香气所吸引,完全没察觉到潜在的危险。
不知不觉间,几瓶清酒已然见底。
真嗣适时地盛来了三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又每人配了一小碗清淡鲜美的西红柿牛腩汤,正好暖胃解酒,也填饱了肚子。
然而,时间悄然流逝,被冷藏压抑许久的酒意,如同蛰伏的潮水,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漫上堤岸。
最先显现迹象的是美里。
她原本还在大声说着笑话,眼神却逐渐迷蒙起来,说话开始有点大舌头,挥舞的手臂也带上了醉意的绵软。
紧接着是律子,她虽然坐得依旧笔直,但原本清冷锐利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反应也慢了一拍,偶尔会对着某个方向出神。
当真嗣起身去厨房再添饭的功夫,返回餐厅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彻底傻眼——
葛城美里侧着脸趴在餐桌上,呼吸均匀,已经陷入了沉睡,脸颊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傻笑。
旁边的赤木律子则要更“体面”一些,她是用手臂垫着额头,仿佛在思考什么难题般伏在桌上,但那彻底放松的肩颈线条和深长的呼吸也明确表示——她也醉了。
“律子小姐?葛城小姐?”
真嗣轻声呼唤,甚至还轻轻推了推她们的肩膀。
回应他的只有美里不满的咕哝声和律子毫无反应的沉睡。
真嗣站在原地,一时间哭笑不得,还有些手足无措。
他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醉酒,而是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该不会是碇源堂在那堆食材里下了什么奇怪的药吧?!’但随即推翻,这太离谱了。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他几乎没有熟人。
NERV里的人?他根本不知道找谁。
看着两位瘫软如泥的“成熟女性”,真嗣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他灵光一闪。
目光落在了律子那件挂在椅背上的研究员白大褂上。他记得之前看到律子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从律子口袋里取出她的手机。
屏幕亮起,需要密码。
但这对于一个曾经的顶级网络安全专家来说,几乎构不成任何障碍。
真嗣快步走进主卧,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NERV配的),用数据线连接律子的手机。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绕过安全防护,提取通讯录数据……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不过几分钟,伊吹玛雅的电话号码就显示在屏幕上。
他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半小时后,门铃急促地响起。
真嗣打开门,门外是气喘吁吁、一脸焦急的伊吹玛雅。
这个容易脸红的女孩,此刻脸上更是布满了红晕,不知是跑得太急还是过于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