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傻柱过来,喉间发出一阵黏腻的声响,“啐”地吐出一块浓痰,说道:
“哟,这不是傻柱吗?”
傻柱看向这女人,嘿,这不是吃的胖胖的,秦淮茹婆婆贾张氏吗?
贾张氏连眼皮都懒得抬,尖细的嗓音像扎人的针,说道:
“今个没从厂里往回带肉啊?我看你真是个没用的傻子,连点油水都捞不着,还当什么厨子啊!”
傻柱听她这么说,调侃道:
“贾大妈,嘴馋了?本来要带回一饭盒红烧肉的,可被食堂那死胖子和络腮胡给吃了,今个儿你老就甭想了!”
说罢,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窝头:
“今个就这窝头!”
贾张氏一眨么眼,说道:
“德行!”
这时,傻柱见棒梗缩在门后,黑黢黢的眼珠子,紧盯着自己手里的窝头看。
那个玉米面窝头,此刻在棒梗眼里,却比过年的红烧肉还诱人。
棒梗眼馋得咽了口唾沫。
傻柱看一眼贾张氏,本想回怼,可瞅着棒梗那饿狼似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孩子打小没爹,他心里总有些不忍。
正愣神的功夫,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了,两眼发红,好像是刚哭过,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
秦淮茹见棒梗盯着傻柱手里的窝头看,骂道:
“没出息!”
她低声呵斥着孩子,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望着傻柱,两眼一下盈满了泪水。
“柱子,”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我家米缸见底了……孩子他爹走得早,我一个妇道人家……”
话说到一半,她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看傻柱。
傻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刚被贾张氏挑起的火,瞬间就灭了。
怨不了原主对秦淮茹那么好?你看秦淮茹那可怜的样子,别说是傻柱,就是任何人见了都得疼。
“哎!”傻柱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窝头递了过去,说道:
“先拿去叫孩子吃吧,明儿我再想办法。”
秦淮茹接过窝头,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感激地看着傻柱说道:
“柱子,你是个好人……”
秦淮茹哽咽着,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泪。
棒梗在一旁看着那窝头,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抢。
被秦淮茹狠狠瞪了一眼,只好悻悻地把手缩了回去。
贾张氏仍靠着门框,两眼看着刚才的这一幕,嘴角撇了撇,嘟囔道:
“猫哭耗子假慈悲……”转身回了屋。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秦淮茹拉着棒梗往屋走,心里说不清是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