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黑面布鞋,针脚细密,看着还挺新。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鞋帮上的泥,声音清晰地传遍了院子,说道:
“您这布鞋是新做的吧?刚才摔倒时,地上的泥是湿的,怎么你鞋上的泥是干的?”
傻柱说完,大家都往她的脚上看。
贾张氏的哭嚎,一下僵住了,也是啊,这泥怎么是干的?
二大妈张着嘴,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淮茹也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向贾张氏的鞋,抿紧了嘴唇。
傻柱指着贾张氏鞋上的泥说道:
“你这是昨天蹭的泥!”
贾张氏的声音明显地虚了,说道:
“你少在这儿转移话题,快给我买肉去!”
“是吗?”傻柱冷笑一声,就往大院门口走,“既然跟你说不清楚,那咱就去派出所说道说道。”
贾张氏问道:
“怎么,你要去派出所啊?”
“是啊,咱让警察同志看看,你鞋上的泥是昨儿的还是今个的。再看看我的脚印在哪儿,你的脚印在哪儿,看能不能撞到你!”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脸“唰”地白了。
她这辈子最怵的就是穿警服的,真要闹到派出所,别说肉没吃着,还得落个讹人钱财的名声。
正慌神间,一大爷从北屋出来了,他刚才早把外面的动静听了个真切。
“行了行了,都一个院儿的街坊,吵吵嚷嚷像什么话!”一大爷走到贾张氏跟前,板着脸说,“柱儿年轻气盛,说话冲了点,你当长辈的也别往心里去。”
说罢朝秦淮茹使了个眼色。
秦淮茹立刻会意,上前扶住贾张氏的胳膊,说道:
“妈,一大爷说的是,咱回去吧。”
贾张氏这才顺着台阶下,嘴里嘟囔着“算我倒霉”,被秦淮茹半扶半搀地走了。
走了几步,还回过头狠狠剜了傻柱一眼,却没有再说半个“肉”字。
二大妈见没热闹可看,悻悻地搬着马扎回去了。
三大爷咂咂嘴,背着手慢悠悠地说道:
“还是一大爷有威信,一句话就把事儿平了。”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贾张氏的背影,心口的气越来越大。
要不是发现贾张氏鞋上的干泥,还真叫贾张氏给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