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西厢房的老李媳妇走出来,拎着一条老棉裤,声音翠翠地说道:
“我说淮茹啊,你要是闲着,也帮我家老李补补这棉裤,眼瞅着冷了,你看他这棉裤裤裆都扯了,这可咋穿啊!”
没等秦淮茹开口,傻柱往前跨两步,粗声大气地说道:
“李婶,你也真会捡便宜,昨儿秦姐还说,这两天干活累,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这要全院的针线活都叫她干,那还不累死!”
老李家的脸,一下就红了,抱着棉裤哼唧了半天:
“傻柱,我……我也就顺便说一说……”
“说说也不行!”傻柱的嗓门更大了,“她是你们家的老妈子?还是你们给她开工钱?自己家的活自己干,别总想着白用人!”
二大妈本想笑着迎接秦淮茹,可看见傻柱在院里这么喊,脸上的笑一下停住了,但还是强撑着热情说道:
“淮茹快进屋,就等你来了。”
傻柱紧走两步拦在当间,两眼瞪得老大,冷笑道:
“二大妈,您要是缺胳膊少腿,使唤人也说得过去。可您这双手好好的,指甲盖都修剪得齐整整,怎么就不能自己补?是不是使唤秦淮茹特舒服!”
说罢,晃了晃自己布满老茧的手,说道:
“要不我替您补?就是我这针脚粗,回头别磨着我二大爷!”
二大妈的脸“唰”地拉下来,她瞥着傻柱那双手,说道:
“你这双糙手,颠大勺还行,拿针线我怕你把布戳个大窟窿!”
说完,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行了行了,这衣服我自己补!”说完进了屋,就把门关上了。
秦淮茹看着二大妈紧闭的房门,睫毛轻轻颤了颤。
傻柱这是把得罪人的活儿,全揽到了自己身上,往后院里人少不了说他护短,说他跟自己不清不楚。
可方才,看着傻柱宽厚的肩膀挡在自己身前,像堵结实的墙,把那些算计的、试探的目光全挡在了外面,心里忽然觉得暖烘烘的。
风从院大门口吹进来,带着点凉意,秦淮茹的鼻尖忽然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刚要开口跟傻柱说句声“谢谢”,就见傻柱回头说道:
“还愣着干啥?回家吧!”
说罢,傻柱拎着酒瓶,故意把脚步踩得“咚咚”响,每一步都狠狠地砸在青砖地上,震得人耳朵发颤。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全院人都听见,秦淮茹的羊毛,谁也别想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