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三大爷背着手,假装在院里着急地转圈。?
刚晒在院里的煤球少了十几个,那是他按“每天三块煤”算好的量,够烧三天。
眼看要入冬,每块煤可都得攥在手里省着用,这下丢了十几个,能不着急吗?
他刚要扯开嗓子喊,傻柱端着掉了漆的搪瓷缸出来了,见三大爷着急的模样,凑过去假模假样的问缘由,当即拍了下胸脯喊道:
“三大爷您别嚷,这事儿我帮您问问,保准不伤和气!”?
说着,傻柱往院子当间儿一站,清了清嗓子,声音亮得每家每户都能听见:
“哎,各位街坊,借个耳朵唉!”
“三大爷今天晒的煤球少了十几个,都是用好煤面和的,冬天还指着烧炕呢!谁要是拿错了,赶紧送回来,三大爷不是小气人,别让老人家着急啊!”?
这话刚落,屋前纳鞋底的一大妈,手里的针顿住了,抬头看向傻柱,说道:
“柱子,几块煤,也许是小孩子不认煤,拿错了。”
二大爷家的窗户“吱扭”开了一条缝,二大妈正扒着窗沿听动静。
傻柱扫了眼二大妈,又拔高声调补了句:
“尤其家里有半大孩子的,要是孩子不懂事拿了,当大人的吱一声就行!三大爷不怪孩子,别悄没声儿的不吭声,让人心里犯嘀咕!”?
刚说到“孩子”俩字,北厢房的门帘“哗啦”被掀开,刘光天攥着衣角低着头钻出来,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眼神躲躲闪闪。
傻柱心里门儿清,知道刘光天这是害怕地坐不住了。
傻柱故意冲刘光天喊道:
“孩子小,懂啥啊?只要家长给送回来,街坊邻居的,啥事儿没有!”?
三大爷也连忙从前院走过来,脸上堆着笑打圆场,既给二大爷家留面子,又顺着傻柱的话茬往下说:
“对对,柱子说得在理!小孩子家眼馋,许是看我煤球晒得匀实,拿错了也正常。”
他见刘光天怯生生地站在那儿,朝刘光天使了个眼色:
“光天,是不是你拿了?跟三大爷说一声,让你妈送回来,咱们不怪你。”?
刘光天头埋得快贴到胸口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是……是我拿的,我看家里煤筐空了……没跟三大爷说……”
傻柱见状,赶紧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