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往三大爷门口去。
刚要走,却见三大爷笑眯眯地站在他眼前,傻柱大喊道:
“三大爷,麻烦您过来做个公证。”
三大爷听傻柱这么说,眼一亮,算盘“哗啦”一转:
“好嘞。”
这种“主持公道”的事,他最乐意干,既显了自己三大爷身份,往后还能在院里主大事儿。
小桌就摆在老槐树下,傻柱蹲地上,一句一句地说,三大爷就一笔一笔地写。
“正月十五,给秦淮茹家送了二斤饺子馅;二月初三,棒梗馋肉,带他去小饭馆吃了碗卤煮,花了四毛五;三月十二,秦淮茹说家里没面了,借了我半斤白面……”
每写一笔,他都抬头跟三大爷核对,三大爷还用算盘拨两下,嘴里念叨:
“没错没错,那天我瞅见棒梗捧着卤煮碗,油都蹭到下巴了。”
秦淮茹从厨房出来时,手上还沾着面。
她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傻柱说一句,三大爷就在纸上“嚓嚓”记一笔,他们跟农村记公分似的,很认真。
秦淮茹走过去,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人:
“傻柱,别记了,我家欠你的,我有数,不管是粮还是钱,我都会还的!”
傻柱没回头,只含糊“嗯”了声,继续往下说:
“还有四月十八,给小当买了块糖,一分钱……”
三大爷在旁边补了句:
“这个也得记,账吗?就得记得明明白白的!”
秦淮茹没再说话,悄悄退回了厨房。
灶上的粥咕嘟着冒泡,她却盯着锅沿发了半天愣。
夜里的四合院静下来,只有蛐蛐在墙根叫。
傻柱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气贾张氏撕账,是秦淮茹那句“我都会还的!”像根细针似的扎在他心上。
他索性爬起来,想找口水喝。
刚走到院门口,就瞥见自家窗台下,放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那油纸叠得方方正正,傻柱蹲下掀开一个角,里面是一沓叠得整齐的粮票。
最上面那张印着“叁斤”的字样,下边是贰两、贰两的,共伍斤。
粮票的边缘都卷了,像是在兜里揣了很长的时间。
他拿着粮票站起来,忽然发现油纸包的最底下,还压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是从作业本上撕下的,上面的字歪歪扭扭:
“先还一点,剩下的我再攒。”
傻柱捏着纸条,指尖蹭过那些用力写出来的笔画,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他看了眼秦淮茹家的门,轻轻把油纸包又放回了窗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