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静心阁里飘着墨香,二十几张案几并排铺开,陆离、慕容雪正带着小修士们抄录逍遥诀后续心法。小石头趴在案前,握着毛笔的手还在发抖,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墨汁蹭到脸颊也不在意——他说要把心法抄给石洼村的小伙伴,让大家都能学“摸红薯”的练气法子。
“慢点写,别漏了‘以柔克邪’那几句。”陆离走过去,指尖轻轻点在纸上,“老爷子说过,心法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护人的,这几句最关键,得写清楚。”他拿起另一支毛笔,在空白处画了个简单的柴堆,“你看,净化邪气就像劈湿柴,硬劈会溅火星,得先顺着木纹烘热,邪气自然就散了——心法里的‘灵流绕邪’,就是这个意思。”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头,刚想再写,阁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灰布褂子的修士跌跌撞撞跑进来,是来自“青木门”的弟子,手里攥着块发黑的玉佩,脸色惨白:“陆离前辈!不好了!我们宗门的后山出现邪气,好多弟子被缠上,连长老都压制不住!求您救救我们!”
陆离赶紧放下毛笔,接过玉佩——玉佩上的邪气虽淡,却和锁灵塔的噬魂邪气相像,显然是墨千魄破封时残留的余孽。“别慌,我们马上走。”他转头看向慕容雪,“你带着小修士们继续抄录心法,我和蛇爷、林风师兄去青木门。”
“我也去!”慕容雪放下古籍,手里拿着那把从雾谷带回的旧扇,“这扇面上的纹路说不定和邪气有关,我或许能帮上忙。”蛇爷也立刻扛起弯刀,身后跟着铁蛋和山子:“前辈,我们也去!铁蛋和山子刚学会‘劈柴式’,能帮着守山门!”
一行人很快出发,青木门离青云宗不远,半个时辰就到了。刚到山门口,就看见黑色的邪气从后山飘出,隐约能听见弟子的咳嗽声。青木门的长老迎上来,满脸焦急:“前辈,邪气藏在后山的‘养灵池’里,池水里的灵气都被污染了,弟子们一靠近就浑身发麻。”
陆离走到养灵池边,果然看见池水泛着黑浊,邪气像游蛇般在水里扭动。他想起逍遥诀心法里的“灵流净化术”,便举起新得的旧扇——扇面泛黄的“逍”字遇灵气亮起,淡金微光顺着扇面洒向池水。“大家听我指令,按心法里的‘绕灵诀’运转灵气,跟着扇光走,别直接碰邪气!”
青木门的弟子们立刻照做,淡蓝、淡绿的灵气顺着扇光汇入池水,像无数细流缠绕住邪气。陆离轻轻一扇旧扇,金色灵流突然加速,将黑浊的邪气一点点裹出水面,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慕容雪凑近扇面,突然指着扇纹:“你看!扇上的纹路和养灵池边的石头纹路能对上!这是‘聚灵阵’的残缺部分,补全了就能彻底挡住邪气!”
蛇爷立刻让铁蛋和山子搬来石块,按扇纹的样子拼在池边。石块拼好的瞬间,淡青的符文亮起,养灵池的池水渐渐变清,残留的邪气瞬间被吸进符文,消失不见。铁蛋擦着汗,兴奋地喊:“蛇爷!我们也帮上忙了!”蛇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当年抢包子的恶霸,如今看着徒弟成长,比自己打赢修士还开心。
解决完青木门的危机,回到青云宗时,各宗的代表已经在静心阁外等着了。天衍宗的使者接过抄好的心法,对着陆离拱手:“陆离前辈,有了这心法,各宗就能自己应对邪气余孽了。我们宗主说,下个月要在天衍宗举办‘心法交流会’,请您来当主讲,让各宗都学学‘逍遥守护’的法子。”
陆离笑着答应,刚想请大家进屋喝茶,慕容雪突然拉住他,指着旧扇:“你看扇背!刚才净化邪气时,扇背的纹路也亮了,像张地图,说不定指向雾谷秘境的另一部分。”众人凑过去看,果然看见扇背有细微的纹路,拼起来像座山峰,旁边还有个小字:“陨仙余脉,藏正灵根。”
“陨仙余脉?”林风皱起眉头,“难道和陨仙谷有关?说不定那里有能彻底根除邪气的‘正灵根’。”陆离摸了摸怀里张奶奶缝的棉袄,突然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晒干的红薯干,还有张纸条,是张奶奶的字迹:“阿离,雾谷的山神要保佑你,多吃红薯,有力气护着朋友。”
看着红薯干,陆离心里暖暖的。他握紧旧扇,对着众人说:“等心法交流会结束,咱们就去陨仙余脉看看。不管有没有正灵根,能多学些护人的法子,总是好的。”
当晚,静心阁里又热闹起来。小石头和小修士们围着陆离,听他讲青木门的冒险;慕容雪在灯下研究扇纹,时不时在纸上画着地图;蛇爷带着铁蛋和山子整理法器,准备下次出行的行李;林风则在旁边写着交流会的流程,偶尔帮小修士们解答心法疑问。
陆离坐在中间,手里拿着张奶奶的红薯干,分给每个人。甜香在阁里弥漫,像青莽山的春天。他看着身边的人,突然觉得,所谓的“天下第一”,从来不是拥有多少功法、打败多少敌人,而是能让身边的人安心,能把“守护”的心意传给更多人——就像逍遥散人留下心法,就像张奶奶留下红薯干,这份温暖,才是修仙界最珍贵的“正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