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陨仙主峰的山道越走越陡,路面渐渐被泛着灰纹的岩石取代——这是灵脉断裂的痕迹,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稀薄,铁蛋和山子背着布包,脚步渐渐慢了下来,额角渗出细汗。
“歇会儿吧。”陆离停下脚步,从布包里摸出张奶奶给的红薯干,分给两个少年,“灵脉断了,灵气不够,别硬撑,吃点东西补补力气。”他抬头看向远处,山道前方被一片浓雾笼罩,雾中隐约能看见嶙峋的崖壁,正是慕容雪地图上标注的“断灵谷”——当年灵脉断裂时,这里因邪气淤积,成了修仙界的险地。
慕容雪展开阵图,指尖划过“断灵谷”的标注:“古籍说,断灵谷里的‘残脉邪气’会让人产生灵脉反噬,修为越高的人越容易受影响。咱们得小心,最好按扇纹指引的路线走,别偏离半步。”她刚说完,陆离手中的旧扇突然轻轻颤动,扇背的阵纹泛着淡金微光,指向雾谷深处,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走吧,跟着扇子走。”陆离握紧旧扇,率先走进雾中。刚入谷,就觉得丹田处的元婴微微刺痛——残脉邪气像细小的针,顺着毛孔往体内钻。万花宗长老赶紧取出清心丹,分给众人:“含着丹药,能暂时挡住邪气,别用太多灵气,免得引邪入脉。”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雾中突然传来“咔嚓”声,崖壁上的岩石开始剥落,无数灰黑色的“脉灵”从石缝中钻出来——这是灵脉断裂后,邪气凝聚成的怪物,没有实体,却能吸食修士的灵气,之前不少探谷的修士都折在这里。
“小心!别被它们缠上!”林风举起青云剑,青芒划过空气,却只穿过脉灵的身体,根本伤不到它们。脉灵越来越多,像灰雾般裹住队伍,几个散修的灵气开始紊乱,脸色变得惨白。
蛇爷举起弯刀,想护住铁蛋和山子,却发现脉灵根本不怕刀刃,反而顺着刀身往他手臂缠来:“前辈!这东西打不着!怎么办?”
陆离盯着脉灵,突然想起旧扇的阵纹——扇纹与逍遥大阵同源,而大阵本就与灵脉相连。他赶紧举起旧扇,将灵气注入扇背:“大家听我指令,按逍遥心法运转灵气,跟着扇纹的光芒走,别对抗脉灵!”
旧扇阵纹亮起的瞬间,一道金色光带从扇面涌出,像溪流般顺着地面蔓延。脉灵遇到光带,竟不再攻击,反而顺着光带往谷深处流动,像是被某种力量指引。慕容雪立刻反应过来:“扇纹在引导脉灵!断灵谷的深处应该有‘残脉核心’,只要净化核心,脉灵就会消失!”
惊雷门的中年修士立刻配合,指尖凝聚柔雷:“前辈,我用雷纹帮你稳住光带!”淡紫雷光缠绕在金色光带上,光带变得更稳固,脉灵流动的速度也更快了。各宗修士纷纷跟上,有的用灵气加固光带,有的护住受伤的同伴,队伍不再慌乱,反而形成了有序的阵型。
谷深处的平台上,果然有颗拳头大的黑色核心,邪气正从核心中不断涌出,滋养着脉灵。陆离走到核心前,旧扇的阵纹与核心产生强烈共鸣,扇面“逍”字金芒暴涨:“慕容雪,阵图能不能帮我引导灵气?我要用扇纹净化核心!”
慕容雪立刻展开阵图,将阵图与旧扇对齐:“阵纹已经对齐!你注入灵气,我帮你稳住阵眼!”她指尖划过阵图,红色的符文与金色扇纹呼应,形成道完整的净化阵。
陆离深吸一口气,将元婴灵气缓缓注入旧扇——这次没有用蛮力,而是让灵气顺着扇纹流动,像泉水浸润土地。金色光带裹住残脉核心,邪气被一点点抽出,核心的黑色渐渐褪去,露出里面淡蓝的“残脉本源”。
“成了!”铁蛋兴奋地喊,却没注意到身后还有只漏网的脉灵,正往他后背缠来。山子眼疾手快,举起刚学的“劈柴式”,用木剑对着脉灵轻轻一挑——虽然没伤到脉灵,却用灵气将它引向金色光带,脉灵瞬间被净化。
“山子,你进步了!”蛇爷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之前那个只会跟在身后的孩子,现在也能保护同伴了。
净化完核心,断灵谷的雾气渐渐散去,崖壁上的灰纹开始消退,甚至有细小的灵脉嫩芽从石缝中钻出来。陆离收起旧扇,发现扇背的阵纹又多了道新的痕迹,正好指向陨仙主峰的方向:“核心的本源激活了扇纹,现在咱们能更准确地找到逍遥阵眼了。”
众人休息时,铁蛋和山子拿出剩下的红薯干,分给大家:“这是张奶奶做的,甜得很,吃了有力气走山路。”散修联盟的修士咬着红薯干,笑着说:“以前总听说修仙界是弱肉强食,现在跟着前辈,才知道修仙也能这么暖。”
陨仙主峰的轮廓在夕阳下更清晰了,山顶的云雾中,隐约能看见道金色的光痕,正是逍遥大阵的阵眼所在。
“出发吧,去主峰。”陆离站起身,举起逍遥扇,“咱们不仅要修复灵脉,还要让修仙界的灵脉,再也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