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快来尝尝刚晒好的红薯干!”张奶奶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手里端着个竹筛,筛里的红薯干泛着琥珀色,是用灵脉水浸泡过的,甜香飘得满场都是。她身后跟着几个村里的孩子,手里捧着小竹篮,正帮着搬运晒好的红薯干。
陆离接过一块红薯干,咬下去脆中带软,灵气混着薯香在嘴里散开,比之前在青莽山吃的更甜——灵脉复苏后,连土地里的糖分都更足了。他刚想夸赞,就看见李婶急急忙忙跑过来,手里攥着株蔫蔫的灵草:“陆离小友,东边的灵草田不对劲!种的‘清邪草’都没精神,叶尖还发枯,是不是灵脉又出问题了?”
灵草田是丰收后新开辟的,种的清邪草能入药,打算分给周边村落的乡亲防邪气。陆离立刻起身,拿起放在陶瓮旁的旧扇——扇面的阵纹此刻泛着极淡的金芒,贴在灵草上时,金芒微微闪烁,像在感知什么。“不是大问题,是灵脉分支的小波动,灵气流得慢了,草吸不到养分。”
慕容雪抱着增厚不少的《灵脉养护记》赶来,书页上贴着新画的灵脉分支图,还标注着“石洼村东支?易波动”的小字:“之前查资料时就发现,这处分支靠近山岩,灵脉流到这会绕个弯,天凉时就容易慢下来。咱们用‘灵流绕岩’的法子,帮灵气顺顺道就行。”
一行人往灵草田走,路上遇到了背着布包的小石头,身后还跟着三个青云宗的小修士——是青云子让他们来学灵脉养护的,布包里装着新抄的逍遥心法小册子,封面上画着个小小的逍遥扇。“陆离师兄!师父说跟着您学,比在宗门背口诀管用!”最小的小修士叫青禾,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攥着块从青云山带来的灵脉石。
灵草田的景象比李婶说的更明显:大半清邪草叶尖发枯,只有靠近田埂的几株还透着绿。陆离蹲下身,将旧扇轻轻贴在地面——扇背阵纹与土地里的灵脉产生共鸣,淡金灵流顺着扇纹渗入土中,像条细流绕开山岩的阻碍。“大家跟着我做,不用多大力气,像给田里‘挠痒痒’,让灵气顺着指缝渗进去。”
铁蛋和山子最先上手,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按之前学的“灵气护禾”法子,将灵气轻轻拍在草根部。青禾和另两个小修士也跟着试,起初灵气控制不好,拍得泥土溅起,慕容雪就蹲在旁边教:“别慌,想象灵气是刚煮好的灵米粥,得轻轻盛,才不会洒出来。”
蛇爷则拿着锄头,在田埂边挖了几道浅沟——按陆离说的,浅沟能引导灵气更顺地流进田里。他动作比之前稳了不少,锄头落下去的力度刚好,不会伤到土里的灵脉:“以前在青石镇抢东西时,哪想过有天会帮着护草。”说这话时,他看着铁蛋认真的侧脸,嘴角悄悄弯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清邪草渐渐挺起了腰杆,叶尖的枯色慢慢褪去,甚至有灵蝶顺着灵气飞来,停在草叶上。“活了!活了!”青禾兴奋地拍手,手里的灵脉石也跟着泛出淡绿微光,“陆离师兄,这比背‘灵气运转诀’有意思多了!”
解决完灵草田的事,众人坐在田埂上休息,张奶奶带来的红薯干很快被分完。王大叔突然说:“咱们村现在有灵稻、有灵草,不如建个‘灵脉学堂’,让孩子们学养护的法子,也让周边村的乡亲来学,以后大家都能自己护灵脉了。”
这话一出,村民们纷纷附和:“好啊!我家小子早就想跟着陆离小友学了!”“我家有块闲置的土坯房,改改就能当学堂!”慕容雪也点头,翻到《灵脉养护记》的最后一页:“我可以把心法和案例整理成课本,再画些灵脉图,孩子们看得懂。”
陆离看着热闹的人群,突然想起逍遥散人在青莽山的小木屋——那时老爷子总说,“最好的守护,是让每个人都能护自己”。他摸出怀里的旧扇,扇背阵纹泛着柔和的光,像是在回应这份心意:“学堂就叫‘逍遥学堂’吧,教大家心法,也教大家种灵稻、护灵草,以后咱们不仅要自己过得好,还要帮着邻村一起好。”
接下来的几天,石洼村热闹得像过节:村民们一起翻修闲置的土坯房,把墙面刷得雪白,窗户糊上透光的竹纸;蛇爷带着铁蛋和山子,在学堂门口劈了块木牌,上面刻着“逍遥学堂”四个大字,字是陆离写的,带着几分青莽山砍柴刀的利落;慕容雪则忙着抄课本,每页都画着简单的灵脉图,旁边标注着“像小溪绕石头”这样的白话注解。
开学那天,周边村落的孩子都来了,清溪村的村长还送来了新做的木桌,桌面打磨得光滑发亮。陆离站在学堂门口,看着孩子们背着小布包走进来,铁蛋和山子穿着新缝的青布褂子,帮着分发课本,青禾则拿着灵脉石,给更小的孩子演示“灵气怎么摸”。
张奶奶坐在学堂角落,煮着灵米粥,粥香飘满整个屋子。她看着陆离给孩子们讲“灵流护草”的法子,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逍遥散人还在时,也是这样坐在院子里,教阿离砍柴的样子。眼眶一热,她悄悄擦了擦眼泪,心里满是踏实——阿离长大了,把老爷子的心意,都传下去了。
傍晚时分,孩子们放学回家,学堂里还留着课本的墨香。陆离坐在木桌旁,翻着慕容雪整理的课本,上面有孩子们画的小灵蝶,还有铁蛋写的“要帮李婶护田”的小字。蛇爷走进来,手里拿着块刚磨好的木牌,上面刻着“守”字:“明天挂在学堂门口,让孩子们记住,学本事是为了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