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申的短杖抵在铁蛋后心,黑液顺着杖尖渗进布料,铁蛋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嘴唇发乌——那是“蚀心毒”的征兆,比陆离体内的“缠脉毒”更烈,半个时辰内不解,灵气就会被蚀成黑灰。“别耍花样!把秘钥扔过来,我放他走!”柳申脚边的蚀脉傀儡已经围了上来,傀儡手上的黑绳缠满毒刺,扫过地面时,连灵脉石都被扎出细孔,渗出黑血。
陆离的手指按在腰间的柳家秘钥上,指尖的金芒忽明忽暗——缠脉毒已经顺着灵气窜到丹田,元婴转动时都带着刺痛,硬拼的话,没等救下铁蛋,自己先会灵气紊乱。“秘钥给你可以,但你得先解了铁蛋的毒。”他故意放缓语速,眼角余光扫向慕容雪,她正蹲在李婶身边,看似在查看伤势,实则偷偷将灵姜粉和灵脉石碎混在一起,指尖凝着微弱的绿芒,在地上画着聚灵阵的边角。
柳申嗤笑一声,短杖又往前送了半寸:“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三息之内扔过来,否则这小子就成毒傀儡!”他另一只手摸出个黑瓷瓶,倒出颗青黑色的药丸,往铁蛋嘴边递,“要么吞了这‘蚀灵丹’,要么等秘钥——选一个。”
“别碰他!”蛇爷突然往前踏了一步,弯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身映着日光,晃得柳申眯了眯眼。山子趁机往地上撒了把灵姜粉,粉粒落在傀儡脚上,瞬间冒烟,傀儡动作迟滞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慕容雪突然将混好的灵脉石碎往陆离方向抛:“用灵脉火烘毒!能压半个时辰!”
灵脉石碎在空中炸开,陆离伸手接住,按在丹田处——石碎遇灵气瞬间发热,金色的暖流顺着经脉冲去,缠脉毒的刺痛果然减轻了几分。他趁机将秘钥往空中抛,看似扔向柳申,实则用旧扇悄悄扇出股灵流,将秘钥往侧方偏了半尺。
柳申果然上钩,伸手去接秘钥,短杖离开铁蛋后心的瞬间,陆离的灵流已经缠上铁蛋的腰,将他往回拉。可柳申早有防备,黑瓷瓶里的蚀灵丹突然炸开,化作毒雾罩向铁蛋,同时短杖点地,三道蚀脉钉从土里窜出,直刺陆离心口:“想骗我?没那么容易!”
“小心!”蛇爷的弯刀劈向蚀脉钉,刀身与钉子碰撞时,黑邪顺着刀刃往上爬,他咬牙将灵气全灌进刀里,硬生生将钉子劈碎,自己却被余波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淌出血。慕容雪已经冲到铁蛋身边,将提前备好的灵姜茶灌进他嘴里,又把块加热的灵脉石按在他后心:“撑住!毒能压一时!”
柳申接住秘钥,却发现秘钥上缠着丝淡金灵流——是陆离故意留下的“追踪灵印”。他脸色一变,转身就往村外跑,边跑边笑:“陆离!你以为这秘钥是好东西?柳家藏的‘蚀脉炉’,没秘钥开不了!三天后清溪村灵脉枢纽,我等着你来送死!”话音未落,他人已经钻进林子里,只留下三只傀儡还在疯狂攻击。
陆离想去追,却发现缠脉毒又发作了,丹田处的刺痛让他直不起身。慕容雪扶着他坐下,将颗清心丹塞进他嘴里:“别追了!他身上有‘遁地符’,追不上的。而且铁蛋的毒得赶紧解,灵姜茶只能压一时。”
铁蛋靠在山子怀里,呼吸还有些弱,手臂上的蚀痕已经发黑,连指尖都开始僵硬。陆离摸出旧扇,扇背阵纹贴在铁蛋后心,金芒一点点渗进去,却只能勉强稳住毒势:“蚀心毒要靠‘灵脉本源’解,石洼村的灵脉刚被污染,本源弱,得去清溪村找更粗的灵脉分支。”
山子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块皱巴巴的布——是清溪村小虎昨天送来的,上面画着清溪村的灵脉图,标注着“枢纽在灵井旁的老槐树下”。“小虎说,要是石洼村出事,让我们赶紧去清溪村报信,他们村的灵脉石最近也不对劲,总凉得发僵。”
慕容雪展开布,和《灵脉养护记》里的图谱对比,脸色凝重:“柳申要毁清溪村的枢纽!一旦枢纽被蚀,周边五个村的灵脉都会断!”她抬头看向陆离,发现他正盯着柳申留下的黑瓷瓶——瓶底刻着个“寒”字,和之前在蚀脉钉上的“蚀”字,刚好凑成“寒蚀”二字。
“寒蚀教不止柳申一个。”陆离捏碎黑瓷瓶,里面残留的毒粉遇空气就变黑,“他要蚀脉炉,是想批量制造蚀脉钉,咱们得赶在他之前到清溪村,守住枢纽,还得找到解蚀心毒的灵脉本源。”
蛇爷已经包扎好伤口,将弯刀别在腰间,扛起装灵脉石的麻袋:“我先去前头探路,你们带着铁蛋慢慢走,灵脉石够不够?不够再装些。”山子赶紧帮着往麻袋里塞灵姜粉和清心丹,铁蛋靠在慕容雪怀里,虚弱地抓着陆离的衣角:“陆离哥……别为我耽误事,清溪村的人还等着……”
陆离拍了拍他的手,将旧扇塞进他怀里:“扇能挡毒,我没事。咱们一起去清溪村,谁都不会落下。”说话间,他丹田处的刺痛又传来,缠脉毒还在啃噬灵气,可看着铁蛋发白的脸,还有布上画的清溪村灵脉图,他知道,这趟路不能退——柳申在前面设了局,寒蚀教的手,已经伸到了下一个村子。
夕阳把村道染成红色,一行人往清溪村走,铁蛋怀里的旧扇泛着微弱的金芒,挡着偶尔飘来的毒雾。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铁蛋偶尔的咳嗽声——三天时间,要解两种毒,守一个枢纽,还要对付手握秘钥的柳申,这场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