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石洼村的村民安置好,陆离突然扶着墙弯腰咳嗽,指缝间渗出血丝——那枚寒蚀教的“蚀心钉”虽被取出,残留在经脉里的寒毒却没清干净,之前靠慕容雪的临时解药压着,此刻一松劲,毒就顺着灵脉往丹田钻。“别硬撑!”慕容雪赶紧递过新熬的灵姜药汤,却发现药汤刚碰到陆离的指尖,就结了层薄冰,“解药只能压毒,要根治得用柳家的‘暖脉露’,可柳家……”
话没说完,村口突然传来马蹄声,一个穿墨色锦袍的中年男人勒住马,腰间挂着块刻“柳”字的玉佩,手里提着个红木盒:“在下柳家管家柳忠,奉老爷子之命送暖脉露来。”他递盒时,眼神却往陆离怀里的秘钥残图瞟,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玉佩边缘,竟刻着和寒蚀教短杖上一样的“蚀”字纹路。
陆离刚接过木盒,清溪村的信使就跌撞着跑来,背上插着根断了的蚀脉钉,血浸透了布衫:“寒蚀教……青蚀使带着人围了清溪村灵脉枢纽!他们说……说要陆离先生带着残图去换村民!”
众人刚赶到清溪村山口,就闻见浓得化不开的甜腥气——青蚀使站在灵脉枢纽的石台上,手里的短杖插在枢纽眼上,黑绿色的蚀脉丝顺着石台蔓延,缠在十几个村民的脖子上,只要他一发力,丝就会勒断村民的喉咙。“把残图扔过来,我放三个村民;敢耍花样,这枢纽眼就会炸,整个清溪村的灵脉都得废!”青蚀使的斗篷下露出半张带疤的脸,短杖一挑,就有个老妇被蚀脉丝拽得踉跄,嘴角淌出黑血。
陆离刚要上前,丹田突然一阵剧痛——寒毒又发作了,灵气运转都滞涩起来。柳忠突然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陆先生,柳家老爷子要的是完整秘钥,这青蚀使留着也是祸害,不如……”他话没说完,突然从袖中甩出三根毒针,直刺青蚀使后心——可毒针刚飞到半空,就被青蚀使的蚀脉丝缠碎,青蚀使回头冷笑:“柳老三,你以为投靠寒蚀教,就能拿到柳家的灵脉权?”
这话让所有人一愣——柳忠竟是柳家老三,早就和寒蚀教勾结!柳忠脸色骤变,突然抽刀架在身边小虎的脖子上:“陆离!把残图给我!不然我先杀了这小子!”小虎挣扎着咬他的手腕,却被他反手按在地上,刀背磕得小虎额头冒血。
“别管我!毁了他们的阵眼!”小虎喊着,突然从怀里摸出块灵脉石,猛地砸向青蚀使的短杖——石片刚碰到杖身,枢纽眼就“嗡”地炸出金光,蚀脉丝瞬间绷直。陆离抓住机会,忍着寒毒的疼,将旧扇掷向石台,扇背阵纹对准短杖,金色灵流像刀般劈断蚀脉丝,村民们趁机往山下跑。
青蚀使见势不妙,突然将短杖往枢纽眼里一按:“我得不到,谁也别想!”枢纽眼瞬间涌出黑绿色的毒雾,要把整个石台炸碎。蛇爷的弯刀破空而来,砍中短杖的同时,慕容雪将《邪术考》里的“破蚀符”贴在枢纽眼上——符纸亮起红光,毒雾被硬生生压回枢纽里,青蚀使却趁乱抓住柳忠,化作一道黑影往山外窜:“柳老三,你还有用!”
柳忠被拖走时,怀里掉出半张秘钥残图——和陆离手里的拼在一起,正好显出三个灵脉枢纽的位置:清溪村、风溪村,还有一个被墨点盖住,只露出“青莽山”三个字。陆离捡起残图,寒毒让他浑身发冷,慕容雪扶着他坐下,发现他的指尖已经开始发黑:“暖脉露……柳忠送来的暖脉露是假的,里面加了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