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村灵脉枢纽的石台上,黑紫色的蚀灵网正往石缝里钻——网丝沾到灵脉石就冒黑烟,原本泛绿的枢纽核心,已被染得发暗,连周边的灵草都蜷成了黑团。陆离扶着石台喘气,袖口下的手腕泛着青黑,寒毒在刚才的打斗中又翻涌起来,灵气运转时总卡在丹田处,像被冰碴堵了路。
“陆离前辈!他们又回来了!”铁蛋抱着灵脉石跑过来,石头上还沾着他的血——刚才为了护枢纽,他被蚀灵网扫到胳膊,伤口正渗黑血。话音未落,山道上就传来马蹄声,十几个穿青黑斗篷的寒蚀教徒冲过来,为首的人手里提着个铜壶,壶嘴滴着黑液,一扬手就往枢纽石台上泼:“蚀灵浆浇透枢纽,这灵脉就彻底归寒蚀教了!”
蛇爷突然横刀挡在石台前,弯刀上的冰碴还没化,他却猛地将灵气往刀刃灌——这次不是淡金的燃灵刃,而是带着赤焰的光!“老子的刀,专砍你们这些喂邪物的杂碎!”他之前在石洼村养伤时,就琢磨着把燃灵刃改得更烈,此刻刀刃赤焰暴涨,竟把泼来的蚀灵浆烧得冒烟,教徒手里的铜壶瞬间被烤得变形。
那为首的教徒是寒蚀教的“蚀骨使”,见浆水被挡,从怀里摸出三枚蚀脉钉,甩向蛇爷的要害:“你这弃徒,也配挡寒蚀教的路?”蛇爷却不躲,刀刃横扫,赤焰裹着钉身,竟把蚀脉钉熔成了铁水——他早年在黑市混过,最懂怎么用蛮力破巧劲,此刻赤焰刃舞得密不透风,连教徒的斗篷都被烧出了洞。
慕容雪蹲在枢纽侧面,手里拿着半块从教徒身上搜来的邪符,指尖在《邪术考》上飞快划过:“蚀灵网的阵眼在西北方的老槐树下!那树下埋了块蚀灵晶,得毁掉它!”她刚想起身,两个教徒就扑过来,短杖直戳她心口。铁蛋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将灵脉石狠狠砸向教徒的手腕,石头撞在短杖上,竟迸出淡绿光——他刚才偷偷把自身灵气灌进石头里,虽弱,却刚好震得教徒手麻。
“阿雪姐快走!我护你!”铁蛋拽着慕容雪的胳膊往老槐树跑,身后的教徒还在追,他突然想起蛇爷教的“燃灵诀”,往灵脉石上哈了口气,石头瞬间烫得发红,往地上一摔,竟炸出片淡绿火花,逼得教徒后退了两步。慕容雪趁机跑到槐树下,指尖凝着灵气,往树根处挖——刚碰到土,就摸到块冰凉的晶石,正是蚀灵晶。
可蚀灵晶外裹着层黑邪,慕容雪的灵气刚碰到,就被弹得手背发麻,伤口又渗出血来。“用灵姜粉!”陆离突然喊,他正靠在石台边压制寒毒,手里却扔过来个布包——是之前剩下的灵姜粉。慕容雪立刻把粉撒在蚀灵晶上,黑邪遇粉就冒烟,她趁机将灵气灌进晶石裂缝,“咔嚓”一声,晶石碎成了渣。
蚀灵网瞬间失去力气,从枢纽石台上滑落,化作黑灰。蛇爷的弯刀此刻已砍断了蚀骨使的短杖,赤焰刃抵在对方脖子上:“说!你们还有多少人在盯着其他枢纽?”蚀骨使却突然笑起来,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往自己胸口一按——他的衣襟里藏着密信,火折子刚碰到纸,就燃起绿火,“寒蚀教的计划,你们永远猜不透……”
火刚烧起来,铁蛋就冲过去,用袖子拍灭火苗,可密信已烧得只剩半张,上面还能看清“三日后”“黑风岭”“总枢纽”几个字。蚀骨使趁乱往嘴里塞了颗黑丸,瞬间七窍流血,死得透透的。
蛇爷踢开尸体,弯刀上的赤焰渐渐熄灭,胳膊上被蚀灵浆烧出的伤口还在渗血:“这杂碎倒硬气,没问出啥。”慕容雪捡起半张密信,指尖在字上划过,眉头皱得更紧:“黑风岭是这片灵脉的总枢纽,他们要毁了总枢纽,所有村子的灵脉都会断。”
陆离扶着石台站起来,手腕的青黑淡了些,却仍透着寒气:“三日后就是十五,月最暗的时候,邪术最容易成。”他看向铁蛋,孩子胳膊上的伤口已用灵草敷过,却还拿着那块烧红过的灵脉石:“铁蛋,你跟山子回石洼村,把这事告诉张奶奶,让她组织乡亲们护好自家灵田。”
“我不回!我要去黑风岭!”铁蛋把石头抓得更紧,“我能帮着砸蚀灵晶,还能烧邪符!”蛇爷拍了拍他的头,弯刀上的血滴在地上:“带上你也行,但得听指挥,别像刚才那样硬冲——老子的赤焰刃,可护不住瞎闯的小崽子。”
夕阳落时,众人往黑风岭的方向走,清溪村的枢纽石已重新泛绿,可地上那半张烧黑的密信,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里。慕容雪把《邪术考》揣进怀里,指尖还沾着蚀灵晶的碎渣——她总觉得,寒蚀教要毁总枢纽,绝不止派这些教徒这么简单,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摸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