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朝小石头眨了眨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怕惊动屋里母亲。
小石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少爷……真不一样了。莫非在飘香楼那一夜,竟让人开了窍?还是……有神明附体?”
少年走出院门,回望一眼。那低矮的土墙、爬满藤蔓的柴门、屋前晾晒的粗布衣裳,都让他心头一暖。从此,这里便是他的家,这些人,便是他要护住的亲人。
“你我同名,也算有缘。”他低声呢喃,似是对这具身体最后一缕残魂告别,“我知道你最舍不得的,是这位母亲。我两世为人,前世苦修,只为再见双亲一面。如今得你身躯,你之母,便是我之母。此生我必护她周全。负你者,我一一清算,十倍偿还!”
仿佛回应一般,心头忽有一丝微澜,像是那残魂在轻轻点头,随即归于平静。
他需要找个清净之地,理清思绪,更要寻一处无人山林,解决自身经脉之困。唯有能修炼,方能护住所爱之人。
这世间,武道盛行,宗门林立,强者可御风踏云,移山填海;弱者如草芥,朝生暮死。一切以实力为尊,与前世并无不同。
而这具身体,自出生起便是“绝脉之体”,经络闭塞,元气难行,注定无法修炼。寻常人至此,唯有认命。
可他前世他丹道武道都达极境差一步登仙,不知为多少顶尖强者疏通经脉、开启穴窍。区区闭塞,何足道哉?只是眼下尚需筹谋,寻个妥当法子。贸然行动,只会引来怀疑。
正思量间,忽闻远处传来急促呼喊:“让开!快让开——”
话音未落,一阵疾风扑面而来,地面微颤,道旁树叶簌簌作响,如暴雨将至。
一道赤影如火掠过,一只形似雄狮的灵兽奔腾而至,通体赤红如焰,鬃毛飞扬,尾如钢鞭,威风凛凛。它每踏一步,地面便震出一圈尘土,气息如烈火喷涌。
灵兽背上坐着一位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红衣如霞,腰束素带,长靴及膝,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她回首张望,似在躲避什么,唇角微扬,眸光灵动,带着几分野性与倔强。她手中握着一枚玉符,指节发白,显然已催动了灵力。
“前方有人!”她惊呼一声。
灵兽见状,猛然刹住脚步,可劲风余波仍将少年掀飞出去。
“砰!”
少年刚重生,身体还太弱,被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一口鲜血溢出了唇角。
“吼——”灵兽低吼一声,目光炯炯,似有歉意。
少女眉头一皱,又望了望身后追兵方向,咬了咬牙,忽地俯身,一手将少年捉起,轻轻放在自己身前。
“小炎,走!”她低喝一声,声音清脆如铃。
灵兽长啸,四蹄翻飞,如风而去,转眼便消失在暮色山道之中。
少年虽重摔在地,意识却很清醒。他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抱在怀中,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似兰非兰,似梅非梅,清冽中带着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