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就算你取了经脉和丹田,我也绝对不会要!你若是敢取,儿子宁死!”
郭宇飞双目赤红,声音嘶哑,轮椅上的他身体剧烈颤抖。三年来,他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那一战的血光、狞笑的脸、经脉寸断的剧痛……全都如影随形。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父亲竟会提出以自身修为为代价,换取他重踏武道的机会。
“宇飞,你还年轻。”郭天阳站在他面前,须发微白,眼神却如寒星般坚定,“你才十九岁,未来的路还长。只要有一线希望,为父就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辈子困在这轮椅之上。”
“可那等于是您的命啊!”郭宇飞怒吼,泪水滚落,“若失去经脉与丹田,您将再也不能修炼,甚至可能连站立都成奢望!您让我如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父子二人争执不休,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悲怆。
“既然你们父子情深如此,那当我没说。我也不会出手了,你们走吧。”
声音平静,却如冰刃刺骨。
郭天阳心头一紧,急忙上前一步:“不,请葛先生出手!我是宇飞的爹,我说了算!求您……救救我儿子!”
“我说不会出手,那就不会出手。”叶轻尘头也不回,负手迈入内堂,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你们走吧。”
“恳求葛先生出手!求您了!”郭天阳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泛起血丝。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带着儿子走遍七域十八州,拜访过数十位位名医丹师,耗尽家财,散尽人脉。他曾跪过药王谷前,也曾磕头于丹皇殿外,换来的却是一次次冷漠的拒绝与嘲讽。
他咬紧牙关,双膝猛然一弯——
“咚!”
一声闷响,响彻寂静的清晨。
郭天阳,郭城主,堂堂元婴强者,竟在药庐门前,双膝跪地!
尘土飞扬,落叶轻颤,连风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爹!!”郭宇飞失声痛呼,双手猛推轮椅,冲到门外,“您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您怎么能……怎么能为了我……”
“宇飞……”郭天阳抬头,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苍老却温柔,“你可记得小时候,你说要成为青羽宗最年轻的宗主?你说要带我去踏遍九天十地?你说要让我坐着龙辇看你封王拜将?”
郭宇飞泪如雨下,哽咽难言。
“那些话,我一直记得。”郭天阳轻声道,“所以我不能让你倒下。只要你还能站起来,为父跪多久,都值得。”
门外,欧阳青雪与两名药童静静伫立,神情复杂。
欧阳青雪身为星阁沧幽分阁的执事,见惯权贵低头,却从未见过如此悲壮的跪拜。她本欲上前搀扶,脚步刚动,又缓缓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