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办?”青梧跟到门口。
“等一个人。”我说。
“谁?”
“会带着天罚来找我的人。”
她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一旦有人持天道之名上门,愿力阵就会被迫应战。那时候,再想藏就藏不住了。封神榜会立刻标记我为异端,所有依附于系统的任务都会反转,变成追杀令。
但我必须赌。
功德系统认规则,不认人心。只要我没公开立榜,没写下第一个名字,它就不会判定我叛道。我现在做的事,看起来还像是在完成任务——收集执念,积攒愿力,只是换了个方式。
可实际上,我在养火。
每一滴三生醉,都在唤醒一个被封印的魂魄。每一个喝醉后说出真名的亡者,都是未来人道榜上的一粒星火。系统以为我在顺天,其实我在蓄势。
青梧走到我身边,掌心再次亮起绿光,探入九日瓮。愿力渐渐平稳下来。
我靠在墙上,掏出酒葫芦又喝了一口。酒味比之前浓了些,像是加了新料。这是我昨天泡的,用了北岭妖寨附近采来的野椒和陈年米曲。据说那种土里的根茎,能在雷雨天吸收地气。
正好用来挡天雷。
“你说,他们会派谁来?”我问。
青梧想了想,“玉虚宫的人最可能。”
我笑了一下。
赤精子刚走不久,元始不可能再让他来查同一件事。除非……上次的情报不够用。
那他就得派别人。
要么是更狠的,要么是更笨的。
笨的容易骗,狠的容易激怒。不管哪种,来了就得喝酒。
我不怕他们查,只怕他们不来。
我走到地窖入口,抬头看天。云层已经散了,天空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三清亲自现身警告,说明他们开始怕了。
怕愿力成势,怕执念聚海,怕有一天,有人真的能把名字写上去,却不归封神榜管。
我摸了摸左耳垂上的疤。那是第一次被天雷劈中时留下的。那时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帮天道做事。
现在我才明白,那天雷,其实是提醒。
提醒我不要醒得太早。
但现在,该醒了。
我转身走进地窖深处,从墙缝里取出一块未刻字的木牌。这是备用的诱饵,和昨晚给岩鳞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一块,我会亲手交给下一个踏入门槛的人。
不管他是来送警告,还是来降天罚。
我把它放在案几上,正对着门口。
然后坐下,倒了一杯酒。
酒面平静,映不出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