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木料拿进屋,关上了房门。
昏黄的煤油灯被点亮,豆大的火苗在灯罩里轻轻跳跃。
何志远从自己的工具包里,取出了一整套用油布包裹的雕刻刀。
刀具展开,平、圆、斜、三角……各式刀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那一晚,他的房间再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何志远拿着两个巴掌大的、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的小布袋,敲响了易中海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大妈。
“呦,志远啊,这么早,有事?”
“一大爷,一大妈,这些天辛苦你们照顾雨水了。”
何志远微笑着,将手里的布袋递了过去。
“哎,你这孩子,说这话就见外了!邻里邻居的,搭把手不是应该的嘛!”
一大妈嘴上客气着,还是接过了布袋。
她随手打开其中一个,只看了一眼,呼吸便猛地一滞。
布袋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用金黄色木料雕刻而成的小木佩。
木佩雕的是一条龙,一条栩栩如生的祥龙。
龙身盘踞,龙首昂扬,每一片龙鳞都精雕细琢,层次分明,仿佛在微微翕动。那龙目圆睁,充满了威严与灵气,在晨光下,通体流淌着一层温润的金光。
一股清幽的异香,从木佩上散发出来,闻之让人头脑清明。
“老易!老易你快来看!”
一大妈的声音都变了调。
易中海闻声从里屋走出来,当他的目光落在妻子手中的木佩上时,整个人也看傻了。
他接过木佩,又打开了另一个布袋。
里面是一只凤。
仪态万方,羽翼华美,每一根凤羽都清晰可见,尾羽修长而飘逸,姿态优雅到了极点。
龙凤呈祥!
“志远兄弟,这……这太贵重了!”
易中海捧着两块木佩,手都有些哆嗦。他虽不识金丝楠木,但只凭这鬼斧神工般的雕工,和这木料本身不凡的品相,就知道其价值绝对非同小可。
“不值钱,就是块盖房剩下的木头,我闲着没事自己刻着玩的。”
何志远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听人说,这种木头能安神养身,一大爷一大妈你们戴在身上,对身体好。雨水和柱子还小,这就算我替孩子们孝敬你们的一点心意。”
一番话说得真挚诚恳,既抬高了对方,又把礼物的情分落在了“孝敬长辈”上。
易家夫妇再也找不出任何推辞的理由。
他们不知道这对木佩的真实价值,在未来的某个年代,足以换取他们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财富。
但此刻,那份巧夺天工的工艺,那份厚重真挚的心意,已经让他们心中充满了感动。
这位刚搬回来没多久的年轻邻居,重情重义,做事滴水不漏,是个真正值得深交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