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刚蒙蒙亮,一声凄厉到划破长空的尖叫,便撕裂了四合院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静谧。
“我的钱啊——!”
那声音里蕴含的绝望与崩溃,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醒了整个沉睡的大院。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哀嚎与咒骂,如同被点燃的炮仗,接二连三地炸响。
“天杀的!哪个挨千刀的畜生干的!我的养老本啊!”
“我的票!我攒了半年的工业券!全没了!”
哭喊声,捶墙声,男人暴怒的咆哮,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哭,混杂在一起,让整个四合院瞬间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一夜之间,风云突变。
没人知道,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江辰昨夜滴入公共水缸里的那一滴【灵泉水】。
经过一夜的发酵与渗透,那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气息,顺着水管、地缝、墙角的潮湿,弥漫到了院里的每一个角落。
对于人类,这气息只是让人神清气爽。
可对于那些嗅觉敏锐亿万倍的生物而言,这无异于创世神迹,是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老鼠、蟑螂,这些平日里藏匿在阴暗角落的生物,组成了一支支贪婪的大军。它们如同疯魔的信徒,循着气息的源头,对沿途的一切阻碍物展开了最疯狂的啃噬!
而那些被各家视若珍宝,用油纸、破布层层包裹,藏在床底下、墙缝里、柜子深处、煤堆之中的私房钱、票据,因其独特的油墨与纸张纤维气味,成了它们最完美的磨牙工具。
中院。
一大爷易中海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个被他搬下来的、空空如也的柜子顶。那里本该有他几个月的工资,现在只剩下一些灰尘和几片碎得不能再碎的纸屑。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傻柱一脚踹开自己的房门,疯了一样将枕头撕了个稀巴烂。棉絮纷飞中,露出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积蓄,而是一堆同样被啃噬得不成样子的废纸。
后院。
三大爷阎埠贵跪在煤堆前,双手不住地在乌黑的煤粉里刨着,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他老泪纵横,一边刨一边哭嚎,那点养老金,是他算计了一辈子才攒下来的命根子。
如今,一切都化为了乌有。
整个大院,除了江辰家,无一幸免。
江辰的屋里一尘不染,他从没有藏私房钱的习惯,更不会把钱和票据这种东西,塞进任何可能滋生虫鼠的角落。
他站在窗边,隔着一层玻璃,冷漠地注视着院里那一张张扭曲、绝望、如丧考妣的脸。
他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仅仅是开始。
“砰。”
他关上房门,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哀嚎,彻底隔绝。
屋子里瞬间恢复了宁静。
“小月,过来。”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月显然也被外面的阵仗吓到了,小脸有些发白,听到哥哥的呼唤,她连忙跑到江辰身边。
“哥……”
江辰拉着妹妹的手,让她在床边坐下。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那是一种即将远行之人的郑重嘱托。
“哥马上就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以后你一个人在家,要学会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