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定了,既然都是自己弄出来的,还得要自己圆回去啊。
那就更疯癫起来吧。
只见程处弼叹了口气,脸上表情变得有些悲哀以及神秘,压低声对着房玄龄道:“房相……既然您一直追问……那晚辈……晚辈就实话实说了吧。”
房玄龄目光一凝道:“说。”
程处弼左右看了看,似乎怕隔墙有耳,于是靠进房玄龄的耳朵旁说道:“家父……并非寻常病症………而是……他中了邪!!”
“中邪?”房玄龄一怔,眉头皱的更深,这他倒是没想到会是中邪了。
躺着床上的程咬金:为我花生啊,老兄,我不是中邪而是这小子搞得鬼啊!!
“没错,就是中邪了”程处弼重重点头,表情严肃道:“昨日我昏迷不醒,家父忧心过度,夜不能寐,,于院中徘徊,忽然……冲撞了咱家祖上的一位特殊长辈!”
“特殊长辈??”
“正是”。程处弼继续瞎编,眼神心虚,仿佛陷入了回忆道:“那位祖奶奶,乃关外人士,生前最爱……最爱身穿花袄,扭秧歌……啊……不是,是跳一种祈福上神舞,是最忌讳旁人冲撞的。”
房玄龄:“………”
他怎么有种被忽悠的感觉,还是说他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程处弼越说越癫道:“家父不慎冲撞她老人家,故而………故而惹来惩罚,这腹痛欧吐便是惩罚,所以晚辈才拿出来的这件……照祖奶奶生前最爱款式仿制的神袄……”
“此袄蕴含着祖奶奶的念力,唯有将此袄置于房中日日供奉,方能平息她老人家的怒火,解除家父的病痛。”
“所以方才晚辈想将此袄赠于房相,实则是想借房相这一身的浩然正气,帮忙镇压……但如今看了……此劫还需我程家自身化解,就不敢劳烦房相了!”
他这一番谎话,硬是将自己强送大花袄的行为解释成了为父求援,顺便还把程咬金的怪病的原因甩给莫须有的“祖奶奶”身上。
祖奶奶:我谢谢你啊!!
房玄龄听得那是一愣一愣的,三观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房玄龄看了看那件大花袄,又看了一脸诚恳以及担忧的程处弼,然后又想起程咬金的呕吐声……
这一切好像有太……那啥了…
感觉自己都搞不懂被程处弼这小子绕了进去。
难道真如程处弼所说,程咬金这老匹夫,真的是撞邪了?
还他娘的是那种……风格如此独具的邪?
房玄龄感觉自己对读几十年的圣贤书,在这一刻都有点崩溃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子不语怪力乱神摆”的话,都看到程处弼那好像是真的模样,有又想到程咬金此刻正遭受的“折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万一呢?真有这种事发生呢?
毕竟他房玄龄算计得了人心,能权衡朝堂,但对于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还真是没什么把握。
最终房玄龄复杂的叹了口气,无力的挥挥手道:“既然是如此,老夫便不多打扰了,让卢国公好生……供奉吧……”
“处弼啊,你好生照顾好你父亲,若有需要……可去太医署寻找孙先生,他或许有办法。”房玄龄眼神复杂的看着程处弼道。
他说的已经很委婉了,但意思很明显:实在不行,还是看看正经医生吧,像这种什么跳大神,有点悬。
说完,房玄龄就快速离开会客厅。
房玄龄:这老程家的儿子,脑子确实不够水啊!!
他怕再这么待下去,自己的理智会被程处弼的鬼话骗了又骗。
程处弼看着房玄龄离开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腿软差点瘫坐地上。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件大花袄心情复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