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甲板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条前所未见的巨型大黄鱼震慑住了,只能听到其他鱼虾噼啪跳动的声音。
最后还是见多识广的大副老徐第一个回过神来,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我的老天爷……这…这条大黄鱼…我老徐在海上漂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船长,你这运气……真是神了!”
连续两次出海,次次都是难以置信的爆网,这次更是捞到了这种堪称“鱼王”级别的存在,这让老徐看向苏明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不可思议。
苏明也是心中震动,他虽然通过系统知道这里有“惊喜”,却也没想到惊喜大到这种程度。他快步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这条庞然大物。
“快!拿地秤来!”苏明吩咐道。
两名船员立刻抬来一台大型电子地秤,小心地将这条巨大的黄鱼王抬上去。
当秤上红色的数字停止跳动,最终稳定在一个数字时,甲板上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15斤!整整15斤!”负责看秤的船员声音嘶哑地报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15斤?!”
“我没听错吧?”
“这得长多少年啊!”
众人再次惊呆。野生大黄鱼能长到七八斤重,就已经是几十年难遇的稀罕物了,足以登上地方新闻。而这条,竟然重达15斤!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绝大多数渔民的认知范围!
老徐激动地搓着手,围着这条黄鱼王打转,声音颤抖地说:“船长,这……这绝对是目前有记录以来,被发现的最大的野生大黄鱼之一了!我以前只在新闻里看过,有地方捞出过七八斤的,就被称为‘鱼王’了,咱们这条15斤……简直是王中之王,奇迹啊!”
苏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拥有【海洋生物百科全书】的知识,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野生大黄鱼生长极其缓慢,长到一斤都需要数年时间。这条15斤的巨无霸,其年龄很可能已经超过了十五年,甚至更久!它能存活至今,并长得如此巨大,本身就是一个海洋生命的奇迹。
“徐叔,依你看,这条值多少钱?”苏明问道,他虽然知道价格不菲,但具体的市场行情,还是老渔民更清楚。
老徐仔细端详着这条金黄巨物,沉吟了片刻,非常肯定地说:“根据以往的新闻和拍卖记录,七八斤重的就能卖到十几二十万一斤。咱们这条15斤,重量翻倍,但价格绝不是简单乘以二!物以稀为贵!我保守估计,按现在港最高档海鲜的报价,价格绝对不会低于四万一斤!这一条……至少值六十万!甚至更高!这真是名副其实的‘海中黄金’啊!”
“六十万?!”苏雅在一旁听得眼睛瞪得溜圆,捂着小嘴惊呼,“一条鱼……就值一套房的首付了?哥!我们真的捞到宝贝了!”
苏明也被这个价格微微震撼了一下,他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是啊,宝贝。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让大家赶紧动手,把这些鱼获,尤其是这些大黄鱼,尽快分拣出来,送入冻库保鲜!它们每一分钟都在损失鲜度!”
“对对对!干活干活!”老徐也反应过来,立刻大声指挥起来,“都别愣着了!动起来!小心点,别碰坏了!尤其是那条最大的,单独用最好的保温箱加冰鲜保存!”
船员们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立刻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分拣工作中。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干劲,手脚麻利地将堆积如山的海产分类。
金色的野生大黄鱼被小心翼翼地挑拣出来,按大小规格分开放置;其他价值较高的鱼类、张牙舞爪的螃蟹、活蹦乱跳的大虾也被分别归类;一些体型过小或价值不高的渔获,则被船员们熟练地扔回大海,遵循着可持续捕捞的原则。
就在甲板上忙得不可开交的同时,“泰山号”并没有停下作业。在苏明的命令下,第二张巨大的拖网再次被投入海中,船体开始缓慢航行,进行第二轮的捕捞作业。巨大的网口再次沉入幽深的海水,寻找着下一次的收获。
……
而在几十海里外的公海上,“镇海”侦察船内,气氛却与“泰山号”的欢腾热烈截然相反。
少尉史密斯紧盯着监控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泰山号”的实时动态以及那个代表“黑鱼八号型”无人潜航器的绿色光点——它正静静地潜伏在1000米的深海,一动不动。
看到“泰山号”开始起网,史密斯和舰桥内的约翰逊舰长、菲尔大副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他们最担心的就是那该死的渔网把他们价值亿万的宝贝潜航器给一并捞上去。
当看到渔网被拉起,倾泻出满甲板的鱼获,并通过高清镜头没有发现任何类似潜航器的物体时,三人几乎同时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菲尔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它还在安全深度。”
约翰逊舰长脸色依旧阴沉,没有丝毫放松:“别高兴得太早!史密斯,潜航器状态如何?”
“报告舰长,‘黑鱼八号号’一切正常,仍在1000米深度待命,信号传输稳定。”史密斯迅速汇报。
“他们……没有离开?”约翰逊盯着屏幕上依旧在目标海域缓慢移动的“泰山号”,眉头紧锁。
“没有,舰长。他们刚刚完成了第一网的收获,现在……现在正在进?**?第二轮的拖网作业!”史密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焦虑。
“什么?!还要下网?!”约翰逊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这艘该死的渔船!它到底要在这里徘徊多久?!”
最危险的第一网过去了,但第二网,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依旧悬在他们头顶。只要“泰山号”不离开这片海域,他们的潜航器就始终处于潜在的危险之中。
这种提心吊胆的监视,让“镇海”舰桥内的空气,再次变得无比压抑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