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星界迷踪——熵海初现
床底青砖的细缝里又渗出两滴暗紫色黏液，在地面的花瓣轮廓上晕开，像某种诡秘的召唤。
史蒂芬盯着那黏液看了两秒，喉结滚动——这颜色和密档室里的脚印完全一致，而三天前祭坛里的暗红晶体、胸口发烫的蛇形印记，此刻都在他体内形成一根无形的线，将所有异常串成一个死结。
他猛地蹲下身，手指抠住裂开的砖缝用力一掀。
青石板“咔嗒”翻起，下方露出个半人高的地洞，霉味混着暗紫黏液的腥气扑面而来。
洞壁上嵌着几盏长明灯，昏黄火光里，他看见洞底铺着和星界传送阵图上一模一样的纹路——原来图纸边缘那句“地下三阶，旧炼金炉旁”，指的是从宿舍床底就能直通的密道。
“塔灵，地脉监测仪显示的异常能量波动，是这里吗？”他扯下床头的皮绳捆住腰间的魔石袋，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
“是。”机械音里的电流杂音突然变得尖锐，“检测到能量源与您胸口的蛇形印记频率重叠率……97.3%。”
史蒂芬的手指下意识按上胸口。
那里的热度已经渗进骨头，像有团活火在皮肤下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黑晶和星界传送阵图塞进怀里，又从床板暗格里摸出三块拳头大的魔石——这是他用三个月时间从元素池废渣里提炼的，本打算给演武场的学徒们做测试，此刻却成了启动星界通道的关键。
地洞里的长明灯突然全部转为幽蓝。
他踩着湿滑的石壁往下爬，每一步都能听见黏液在鞋跟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地下三阶的空间比他想象中开阔，正中央立着座锈迹斑斑的旧炼金炉，炉身上的符文早已剥落，却在他靠近时泛起微光——和黑晶上的血祭符文同出一辙。
“塔灵，定位传送阵节点。”他把星界传送阵图摊在炉顶，黑晶往图上一按，符文立刻像活了般爬满炉身，在地面勾勒出直径三米的圆形法阵。
暗紫色黏液顺着法阵纹路蔓延，将原本的银色符文染成诡异的紫黑。
“需要魔石六块，黄金二十克。”塔灵的声音突然清晰了些，“根据星界法则，能量等价交换。”
史蒂芬解下魔石袋倒出五块，又从领口扯下金链——那是师傅临终前塞给他的，刻着“炼金之道，以心为炉”。
金链在掌心坠得他手腕发沉，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将金链丢进法阵中央。
“启动。”他退后两步，指尖掐出炼金师的起阵手诀。
法阵骤然亮起刺目白光。
魔石在高温下熔成液体，黄金化作金雾，暗紫黏液则蒸腾成烟雾，在光中交织成漩涡。
史蒂芬感觉有股力量扯住他的脚踝，像是要把他往虚空里拽。
他望着逐渐被白光吞没的双手，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喉咙——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踏入未知的星界，期待像团火在胸腔里烧，可隐忧更甚——如果这是陷阱，他连遗言都来不及留。
下一秒，他被白光彻底吞没。
失重感比他想象中来得更猛。
史蒂芬的胃里一阵翻涌，眼前的黑暗像被揉皱的布，星星点点的光斑在视网膜上炸开。
他本能地抓住胸口的蛇形印记，却只摸到一片灼痛。
“警告！辐射指数478微西弗每小时，正在以每秒0.3微西弗攀升。”塔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真，“建议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史蒂芬强撑着睁开眼，这才看清四周：所谓的“星界”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璀璨星河，而是团混沌的灰雾。
雾里漂浮着细碎的光片，有的像冻结的闪电，有的像融化的金属，每一片都在缓慢崩解，碎片坠落时带起的风割得他脸颊生疼。
“这是……熵。”他脱口而出，声音被雾吞掉大半。
作为前最强炼金术师，他曾在古籍里见过描述——熵是宇宙最原始的混乱力量，连神灵都要先净化熵海才能创造世界。
可谁能想到，未被净化的原始宇宙竟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