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出这番话的,是毛利兰啊!
是那个看见蟑螂会尖叫,相信鬼神之说,一提到新一就会脸红的毛利兰啊!
她怎么可能懂这些!
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种可能性在脑海中炸开,又被他一一否决。催眠?不可能,没有催眠能让人瞬间掌握这种专业知识。附身?太离谱了!人格分裂?更不可能,这冷静理智的分析能力,根本不是已有人格的变种!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荒谬的答案。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小兰姐姐。
一个占据了小兰姐姐身体的,陌生人。
柯南死死盯着她的背影,血液像是被冻住,顺着血管一路凉到了头顶。
大脑在尖叫,在咆哮,每一个细胞都在重复着同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思维深处。这不是疑问,而是已经被确认的恐惧。
然而,林天接下来的话,却让柯南已经沸腾的思绪瞬间凝固,随即被搅得更加混乱。
“制造这个手法的人,并不是想装神弄鬼。”毛利兰的目光转向了那个被柯南放在桌上的音乐盒,“他只是想被‘看到’而已。”
柯南的大脑彻底宕机,像一台被灌入病毒的电脑,除了死机,别无选择。
他眼睁睁看着“毛利兰”无视了自己这个大活人,径直走向那张书桌。
那只音乐盒,就是之前让小兰姐姐情绪失控的罪魁祸首!
“别碰它!”柯南下意识地喊出声,可已经晚了。
“她”已经将那个小巧精致的音乐盒拿在了手中。
预想中,“毛利兰”会再次被那股悲伤情绪影响的画面并未出现。她只是静静地端详着,那双清澈的紫色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之前让毛利兰都感到不适的悲伤情绪,对她而言,仿佛只是拂过湖面的微风。
“你……”柯南刚想追问,却见“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是在干什么?祈祷?还是在用什么他无法理解的鉴识手法?
柯南的脑子转得飞快,却根本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在他疑神疑鬼的瞬间,林天已经将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被任何魔法师察觉的法力,如一根无形的探针,悄然注入音乐盒中。
这是他在卡玛泰姬学到的为数不多的实用技巧——灵能感知。一个连基础的传送门都开不好的魔法学徒,在精神感知方面却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当那一丝法力如水银般渗入木质的纹理,眼前的书房瞬间褪色,化为一片灰白。
紧接着,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如老旧的电影胶片,开始在林天的脑海中放映。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男人专注地雕刻着手中的木块,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手中的不是木头,而是整个世界。
画面一转,男人将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音乐盒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羞涩。
病榻之上,男人骨瘦如柴,他将音乐盒颤抖着交到哭泣的妻子手中,嘴巴张了张,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最后一幕,是一个虚幻的灵魂,日复一日地被困在这间书房。他拼尽全力,想让妻子发现那个秘密,却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他只能绝望地触碰周围的一切,制造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