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长江之畔。
两道身影从江边一处隐秘的山洞中缓缓走出,正是在活死人墓中修炼了转眼一个月的张玄和灵溪。
张玄一袭青衫,面容比三年前更加深邃,眉宇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威严。体内十转金丹静静运转,阳神已凝,但他刻意收敛气息,看上去不过是个普通的江湖少年。
身旁的灵溪一身白衣胜雪,容颜更是出落得如仙子下凡,只是眉间隐有愁绪。她转身望向身后的山洞,轻叹道:“白驹过隙,如梦似幻。”
“是啊。”张玄点头,目光望向远方,“如今天下大乱,也是时候出山了。”
灵溪咬了咬嘴唇,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张玄察觉到她的异样,温和地问道:“溪儿,有什么心事?”
“张玄...”灵溪声音有些颤抖,“我...我必须回家了。”
张玄一愣:“回家?”
灵溪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如今元朝岌岌可危,各地起义军蜂起,我族中来信,要我立即回归,协助家族应对这场大变局。”
此言一出,张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沉默了片刻,苦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你的武功路数如此特殊,原来是蒙古王室的秘传。”
“你...你会怪我隐瞒身份吗?”灵溪眼中含泪。
张玄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能在生死关头救我,已经足够了。只是...”他顿了顿,“从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
“我也不知道。”灵溪泪水滑落,“天下如此之大,你我又身处不同的阵营...也许,也许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张玄伸手为她拭去泪珠:“傻丫头,有缘自会再见。你我都已踏入修仙之路,寿元悠长,总有相逢之日。”
“嗯。”灵溪重重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玉佩,“这是我族的护身符,有一丝我的神识在内。若是有朝一日你遇到危险,捏碎它,无论我在天涯海角,都会感应到。”
张玄郑重接过玉佩,同样取出一颗通体晶莹的珠子:“这是我在墓中所得的定神珠,内有我一缕神识。若你遇险,它会发光示警。”
两人交换信物,相视而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保重。”
“保重。”
灵溪转身,身形如风,很快消失在夜幕中。张玄站在原地良久,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收回目光。
“各有各的路要走...”他自语道,“我也该为自己的路做准备了。”
张玄在心中回想着三年来在活死人墓中的收获。除了修为大进之外,他还得到了诸多古籍秘法,其中就有专门针对凡人修炼的简化功法。这些功法虽然无法让人成仙,但足以让普通人脱胎换骨,成为武林高手。
“若是能以这些功法改造一个帮派...”张玄眼中精光闪烁,“既能积累世俗势力,又能为将来的修仙之路做准备。”
如今想必也在这乱世中挣扎求存“就从盐帮开始吧。”
三日后,扬州城外。
张玄一身商人打扮,混在难民群中缓缓向城门走去。沿途所见,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恐惧。
“听说朱元璋的军队又打下了一座城...”
“唉,这世道,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
“盐价又涨了,这日子怎么过...”
张玄默默听着难民的议论,心中暗自盘算。乱世之中,盐铁等生活必需品就是最大的财富。谁能控制这些资源的流通,谁就能在乱世中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