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灵气断绝、法则混乱的破败世界里,这两个人,过着连玄天大陆的帝王都无法想象的生活。
他们到底是谁?
这里……
到底是什么地方?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第一次缠上了这位天之骄子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玻璃房的金属门被打开。
那个身穿白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实验台上的蝼蚁。
秦牧被那眼神看得浑身发冷,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沙哑地开口: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凌清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开口,声音通过林凡装在她衣领上的微型扩音器传出,清晰地响彻在小小的玻璃房内。
“紫霄剑宗,秦牧。”
秦牧瞳孔一缩。
“你修炼的《九转剑心诀》,在凝结金丹之时,需要引东来紫气淬炼剑胎。
你的师尊告诉你,这是不二法门。”
这些都是宗门常识,秦牧心中稍定。
“但他没告诉你,”
凌清寒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东来紫气只是替代品。真正的古法,需要的是一缕先天混沌之气为引。
用紫气凝结的金丹,根基驳杂,终生无望元婴大道。”
“轰!”
秦牧的脑子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一片空白。
先天混沌之气……
元婴无望……
这……
这是只有历代宗主才有资格翻阅的、创派祖师留下的手札中,才记载的最高绝密!
她怎么会知道?!
“你的左手少冲穴,每逢月圆之夜便会隐隐作痛。
那不是修炼岔了气,而是你的剑胎与伪道基冲突,灵力逆行所致。
再过十年,你的左臂经脉会寸寸断裂,修为尽废。”
“你……”
秦牧指着她,手指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鬼,
“你到底是谁?!”
凌清寒看着他彻底崩溃的表情,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怜悯。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一个将死之人,没资格知道本座的名讳。”
冰冷的话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等等!”
秦牧彻底疯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扇即将关闭的门扑了过去,
整个人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用额头疯狂地撞击着。
“前辈!前辈饶命!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什么都说!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求求你,给我一口吃的!就一口!那块蛋糕!”
他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分真传弟子的傲慢。
他现在,只是一个快要饿死、快要痛死、被无尽恐惧淹没的可怜虫。
金属门外,林凡暂停了游戏,侧头看向玻璃房里那个丑态百出的神仙。
他打了个哈欠,对着通讯器懒洋洋地说道:
“养一个没用的废物,需要浪费粮食吗?”
这句话,清晰地传进了秦牧的耳朵里。
废物?
对!
自己现在灵力全无,身负重伤,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们可以随时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自己!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不!我不是废物!我有用!”
秦牧隔着玻璃,对着林凡疯狂地嘶吼,
“我是炼丹师!我是玄阶下品炼丹师!”
“只要给我药材和丹炉,我能炼制出辟谷丹!一颗就能顶七天不饿,能彻底解决你们的食物问题!”
“我还能炼制祛尸丹!我闻到了,这个世界有一种古怪的尸毒,我的丹药可以抑制它!”
他像一个抓住最后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拼命地证明着自己的价值。
“给我一个机会!为我建一个炼丹房!我能为你们创造出无法想象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