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炮塔就那样停在楼顶。
幸存者们的脖子仰着，嘴巴张开，眼睛里是同一种空白。
赵雅也是。
她手里的刀还滴着血，可她感觉不到。
她的世界观，她过去二十多年建立的所有常识，在今天下午被反复碾碎，
现在又被这一尊凭空出现的巨炮，彻底轰成了渣。
神迹。
这个词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然后盘踞在每个人的脑海。
除了神迹，没有别的解释。
林凡对周围的呆滞毫无兴趣。
他收回手，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图纸，走向还在发愣的秦牧和老教授。
秦牧是被一股能量波动惊醒的。
他抬头看到那尊炮塔，眼睛瞬间瞪圆，呼吸都停了。
那上面流转的，是灵能！精纯到让他灵魂都颤抖的灵能！
这是法宝！
不，是超越法宝的神物！
老教授则是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双眼写满了科学家的狂热与迷茫。
无中生有？
空间折叠技术？
还是更高维度的物质投射？
他感觉自己的物理学白学了。
“喂，回神了。”
林凡把手里的图纸拍在秦牧面前。
秦牧一个激灵，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材质古朴的图纸，上面绘制着无数繁复的纹路。
只看一眼，他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吸进去。
聚灵阵图！
虽然只是残缺的，但这就是传说中的聚灵阵图！
秦牧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极致的兴奋。
他双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又不敢。
他看向林凡，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狂热。
“三天之内。”
林凡伸出三根手指，
“我要看到成果。”
说完，他也不管秦牧和老教授什么反应，转身就朝楼梯口走。
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这是他一贯的原则。
这一波兑换，宠爱点被消耗一空。
“林……林先生！”
老教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拿着图纸追了上去，
“这上面的结构……这不科学！它的能量回路是封闭的，按照热力学定律，这不可能凭空聚集能量！”
林凡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教授，你觉得刚才那个炮塔科学吗？”
老教授瞬间噎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凡叹了口气。
家人们谁懂啊，跟学霸解释玄学真的好累。
“你把它当成一个超级WIFI信号放大器就行了，只不过它放大的不是网络信号，是另一种东西。”
他随便找了个说法。
老教授愣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
超级WIFI……
放大游离能量……
难道宇宙背景辐射中，还存在着一种我们尚未发现的，可以被特定结构捕捉的能量粒子？
他陷入了新的思考。
秦牧则是一把夺过图纸，像捧着圣旨，冲向了他刚建好的炼丹房。
三天！
他要让这位大人看到一个奇迹！
购物中心的天台。
风很大，吹得林凡的衣角猎猎作响。
凌清寒站在他身边，抱着平板，视线在那尊巨炮和林凡之间来回移动。
她兜帽下的嘴角，似乎有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个男人，总能给她带来一些新的东西。
林凡走到炮塔前。
他伸出手，贴在炮塔冰凉的金属外壳上。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界面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