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媚的目光落在林野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却突然开口说人话的兔子。
“哦？”她尾音拖得长长，酥媚入骨，却让人无端升起一股寒意，“一个小小斥候，死到临头，还敢攀咬上官？你说王屠夫栽赃，证据呢？若是胡言乱语，本官不介意让你死得更痛快些。”
活命的机会就在眼前，林野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在剧痛刺激下他异常清醒。
“大人明鉴！”他喘着粗气，语速却极快，“第一，这血藤妖并非野生，其根部有人为布置的‘引妖符’痕迹！若非熟知此地、提前布置，绝无可能！”
苏九媚桃花眼微眯，视线扫向血藤根部，果然看到几缕尚未完全消散的符力残光。她没说话，示意继续。
“第二，”林野咬牙，忍着藤蔓收紧的痛楚，“卑职……卑职天生鼻子灵！王屠夫身上那股子三年不洗澡的馊味，昨夜子时曾在此地停留超过半个时辰！他早就发现此地异常和狐妖踪迹，却隐瞒不报，反而暗中布置陷阱！”
“气味？”苏九媚身旁一个校尉忍不住嗤笑，“这也能当证据？林野，你莫不是失血过多疯了？”
“闭嘴。”苏九媚淡淡一句，那校尉立刻噤若寒蝉。她看着林野：“继续说。”
“第三！”林野豁出去了，目光死死盯住巷口方向，那里，被其他士卒拦下的王屠夫脸色已惨白如纸，“王屠夫踹倒卑职时，怀里掉出个东西，虽然他又快速捡起，但卑职看得清楚，是‘镇魂钉’！若非做贼心虚，何须用此物暂时压制妖丹波动，掩人耳目？大人一搜便知！”
“放你娘的屁！”王屠夫彻底慌了，嘶吼着想冲过来，“大人！这小子血口喷人！他这是临死反扑，拖人下水！”
苏九媚却笑了，如狐魅惑，却冷冽逼人。她没理会王屠夫，红绫如毒蛇出洞，并非卷向妖丹，而是直接射向王屠夫！
王屠夫还想抵抗，但那红绫看似轻柔，却蕴含恐怖力量，瞬间将他捆得结结实实。稍一用力，几枚刻着符文的黑色长钉和一个散发着月华光芒的珠子果然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全场死寂。
只有林野嘶哑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股狠劲：“大人，这老王八蛋仗着资历老，平时克扣赏钱、抢功甩锅也就算了！今日为私吞妖丹，竟故意触发陷阱，害死这么多同僚，还欲杀我灭口！这等蛀虫，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啊不，不足以正法纪！”
他差点把前世网上冲浪的词蹦出来。
苏九媚手一招，妖丹和镇魂钉飞入她手中。她把玩着那枚月影妖丹，目光在林野和王屠夫之间流转。
“王猛，”她声音依旧慵懒，“你还有何话说？”
“大人！冤枉！是……是林野这小子陷害我！对！一定是他布置的陷阱！他早就觊觎妖丹！”王屠夫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哦？”苏九媚挑眉，看向林野，“他说是你布置的。”
林野哪怕动弹一下都钻心地疼，却硬是挤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回大人，引妖符的绘制手法老练，至少需十年符道功底。卑职入伍不足一年，还在用脚丫子练《基础符箓大全》呢，请问怎么布置？用我这快流干的血画吗？”
“噗嗤。”旁边有士卒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