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会谈”结束后,救亡图存小分队立刻行动起来,按照分工,开始给国师白无咎找不痛快。
林野和袁罡负责的目标是——钦天监。任务:寻找可能存在的皇城及镇妖司地下阵法核心线索。
钦天监这地方,听起来高大上,观测星象,制定历法,沟通天人。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闲得蛋疼,除了几个真正有本事的老学究,剩下的多是混日子的关系户。而且,因为工作性质特殊,这里的档案库那叫一个……浩如烟海,且年久失修。
林野和袁罡拿着柳公权不知从哪搞来的临时通行令牌,混进了钦天监档案库。一进门,就被那扑面而来的灰尘和霉味呛得直咳嗽。
好家伙,这地方简直是个纸质版的盘丝洞!书架高耸入顶,上面堆满了各种卷宗、图纸、星图,很多都泛黄发脆,似乎一碰就能碎成渣。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发出苟延残喘的光芒。
袁罡看着这景象,头皮发麻:“这……从何找起?”
林野倒是很乐观,从怀里掏出两个自制口罩(其实就是两块布加了点草药),递给他一个:“老大,别慌!就当是来考古了!说不定能挖出点宝贝呢?”
两人开始分头翻找。袁罡负责星象观测记录部分,试图从历代星官对“地气”“龙气”异常波动的记录中找到蛛丝马迹。林野则一头扎进了建筑布局和风水堪舆类的档案里,希望能找到皇城和镇妖司的原始设计图或者改建记录。
这活儿简直不是人干的。
林野翻开一本比城墙砖还厚的《皇城营造法式》,看了不到三页,眼皮就开始打架,上面的古文佶屈聱牙,配图抽象得堪比小孩涂鸦。
“巽位开三门,引东南之气……这啥意思?盖房子就盖房子,搞这么玄乎……”
他又拿起一卷《地脉走向堪舆图》,展开一看,好家伙,线条密密麻麻跟蜘蛛网似的,标注的字小得要用放大镜看。
“这画图的人肯定有强迫症……”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倒是惊动了不少在档案库里安家落户的小生物,比如一只拳头大的蜘蛛从卷宗里爬出来,淡定地从林野面前路过,还有一窝老鼠在书架顶上进行百米赛跑。
袁罡那边情况也差不多,被灰尘呛得连连咳嗽,拿着一份星图看了半天,无奈道:“这上面只记载某年某月某日‘星孛入紫微’,乃大凶之兆,也没说具体怎么回事啊……”
就在两人快要被故纸堆淹没,即将绝望之时,林野忽然【真理之瞳】微微一热。他顺着感应看去,只见墙角堆着一摞明显是废弃准备处理的破烂卷宗,最下面压着一本没有封皮、破烂不堪的旧书。
鬼使神差地,他走过去把那本书抽了出来。吹掉上面的灰,发现这似乎是一本私人笔记,字迹潦草,像是随手记录。里面写的也不是什么正经星象观测,而是一些零碎的想法和猜测。
“……白昼观星,见日晕有三重,隐有黑子,怪哉,莫非与地底异动有关?”
“……夜观皇城,气呈暗紫色,聚于坤位,非吉兆也。然上报之,皆言吾眼眩……”
“……与工部李郎中饮酒,其言曾参与镇妖司地下修缮,见有诡异青铜柱,非本朝之物,疑为前朝甚至上古所留,刻有非符非箓之纹,慎记之,勿外传……”
林野的眼睛瞬间亮了!“工部李郎中!”“诡异青铜柱!”“非本朝之物!”
“老大!快来看!有线索了!”他激动地喊道。
袁罡赶紧凑过来,一看之下,也是大喜过望:“太好了!这笔记的作者看来是个有心人!只是不知这位‘李郎中’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