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拉帮结派,欺负新同志,把人当垫脚石的规矩?”
这番话,字字诛心,如同平地响起的惊雷!
钱进的脸色“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他和贾家的关系!
更让他胆寒的是,阎解旷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没有丝毫的委婉试探,而是用最直接、最尖锐的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那点龌龊心思连同贾家的丑事一起掀了个底朝天!
这让他瞬间下不来台,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什么!”
钱进恼羞成怒,声音却虚得像漏气的风箱。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阎解旷不再看他,那是一种彻底的无视。
他的目光转向周围的知青,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位,我们来这里,是响应号召,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来把城里那套乌七八糟的帮派习气带到乡下来的。”
“谁要是想搞山头主义,欺负同志,我阎解旷,第一个不答应!”
话音刚落,队伍里立刻有几个同样看不惯钱进做派的男知青站了出来。
“说得对!我们是来劳动的,不是来看谁脸色的!”
“就是!大家都是知青,凭什么你在这儿指手画脚的?”
阎解旷这几句话,展现出的气度与胆识,瞬间为他赢得了大部分人的好感与认同。
人群之中,一个叫李丽的女孩,始终站在外围,沉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此刻,她的眼中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对!
这完全不对!
她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前世的阎解旷,她记得很清楚,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在乡下这几年,永远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默默无闻,最后好像是因病回城,在所有人的记忆里都未曾留下半点痕迹。
可眼前的这个人……
气场强大,言辞锋利,三言两语就将老油条钱进的底裤都给扒了!
这个人……他身上绝对有天大的秘密!
作为一名从十年后重生回来的人,李丽的脑子转得飞快。
她瞬间就将阎解旷这个名字,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符号,提升到了最高等级的危险与重点关注对象。
她知道,她所熟悉的那个世界,那条既定的命运轨迹,似乎从这一刻开始,就发生了无法预知的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