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开始听话了。
它不再乱窜，而是沿着我划出的路径流动，一圈，两圈，最后凝成一道符文，银中带紫，像闪电盘成的knot，缓缓沉入剑身。
剑体开始震颤。
不是被动的震，是主动的鸣。一声龙吟从剑脊里炸出来，穿透雷池，震得池水倒卷三尺高。剑面裂开一道细纹，紧接着，第一道雷纹浮现，从剑柄一直延伸到剑尖，像是被雷劈出来的烙印。
我握着剑，手心被雷纹灼得皮开肉绽，可我没松。
雷霄站在池边，袖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他盯着那道雷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剑还在响，龙吟不止。我感觉到剑里多了点东西——不是力量，是“识”。它不再只是块铁，它开始认我，开始等我用它去劈开什么。
池底的雷浆突然翻涌起来，暗红色的液体像沸腾的血，一股股往上冲。雷霄抬头看天，眉头皱紧。
“第九劫要来了。”
我低头看剑。
雷纹还在发烫，血顺着剑柄往下滴，落在雷球残余的电光上，滋滋作响。我抬起手，把剑横在胸前，剑尖指向池心。
“第八劫我接住了。”
雷霄看着我，眼神变了。不再是试炼者的审视，而是……某种确认。
“你不怕死？”
“怕。”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但我知道，雷不是来杀我的。”
他沉默了一瞬，抬手掐诀。
天顶云层裂开一道口子，一道比之前粗三倍的紫黑雷柱轰然落下，直劈池心。整个山体都在抖，岩石簌簌掉落。
我站在原地，没动。
雷柱离我还有十丈时，短剑突然自主抬起，剑尖对准雷心，雷纹全亮起来，像要烧穿天幕。
剑鸣再起，比刚才更烈。
我双手握柄，迎着那道雷，往前踏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