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重新聚拢，飘回原位。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摸了摸胸口，那里不再只是混沌灵根在跳。还有一道记忆的烙印，深得像命格。
我转身，朝着冰窟深处走。
没走几步，脚下地面一斜，滑向下方。我顺势疾行，冰道越走越窄，两侧冰壁开始出现刻痕——不是符文，是字，现代汉字。
“你活着，就是答案。”
我停下，伸手抚过那行字。指尖传来温热，像是刚写上去的。
我继续走。
尽头是一扇冰门，门上嵌着一块玉珏，和我怀里的那半块，纹路完全吻合。
我掏出玉珏，正要贴上去。
冰门突然震动。
门缝里渗出黑气，不是魔气，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旧事。我后退半步，手按在短剑上。
黑气没扑我，而是顺着门缝往上爬，最后在门顶凝聚成一行字：
“你不该回来。”
我盯着那行字，没动。
三息后，黑气溃散。
我上前一步，把玉珏按进凹槽。
咔。
门开了条缝。
里面不是洞府，不是阵眼，是一片冰湖。湖中央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我，穿的竟是我死那天穿的那件格子衫。
他没回头。
但我认得他。
我迈步要进去。
冰湖突然翻涌，一道冰龙从湖底冲出，直扑那人影。我拔剑，可那人影一抬手，冰龙就在半空冻住，碎成粉末。
他缓缓转过身。
脸是我的。
可眼神不是。
他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终于来了。”
我握紧剑，没说话。
他笑了：“你怕什么？我就是你。只是你不敢认的那部分。”
我往前一步：“那你告诉我，我来这儿，到底要做什么？”
他没答，只是抬手指向湖底。
冰面裂开，下面不是水，是无数画面在流动——罗睺打入地脉、雷池第九劫、三才阵启动、丹灵子抛出铜钱……全是我经历过的，可角度不一样，像是从天外看。
最后画面定格在我胸口。
混沌灵根在跳，可它周围，缠着三道黑线，像锁链。
他低声说：“他们以为你是变数。可你也是囚徒。”
我盯着那三道黑线：“谁锁的？”
“你信谁，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