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了闭眼。
不是变成罗睺。
是驯服它。
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眉心突然一松。那股持续运转的吸力终于缓下来，像是完成了某个阶段的程序。光柱熄了，水晶还在半空，稳稳悬着。
我伸手，想碰它。
指尖刚靠近，水晶突然一震。
不是攻击，是共鸣。
一股温热顺着指尖传进来，不是能量冲撞，是像电流，轻轻扫过经脉。短剑在腰间猛地一颤，剑柄上的裂纹泛起微光，像是回应。
“它认你。”丹灵子说，“不是你控制它，是它选择你。”
雷霄没说话。他收了双剑，但手没离剑柄。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才开口：“下次再这么干，提前说一声。”
我没笑。知道他是认真的。
“我不是不想说。”我低头看手，“是它发生的时候，我已经来不及说了。”
他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出口。
丹灵子收起丹火，把水晶用符纸裹了，塞进袖中。临走前看了我一眼：“这东西得研究。印记的能力不止这些。”
我点头。
脚下一软，膝盖差点跪地。丹灵子伸手扶了我一把，我没推，借力站稳。
台阶往上，光线渐亮。可刚走几步，眉心又是一烫。
不是光柱，是脉冲。
一下，两下，像心跳。
我停下。
“怎么了？”丹灵子回头。
我抬手按住眉心，指缝发烫。印记在跳，频率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持续运转，是……警报。
远处，地脉深处。
有东西在动。
不是魔气流动，是震动，像是岩层被撞了一下。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越来越近，带着节奏，像脚步。
“不对。”雷霄也停了，回头盯着来路，“那不是地脉震动。”
丹灵子脸色一变：“是活物。”
我抬手，掌心朝上。
指尖一热，那缕残存的混沌残流又渗出来，浮在空中，轻轻扭动。它没往回钻，而是转向洞口方向，像被什么牵引着。
然后，它突然炸开，化作一道细线，射进岩壁。
岩壁震动。
一道裂痕从我们脚下蔓延出去，笔直朝地脉深处延伸。
像是回应。
雷霄双剑瞬间出鞘，雷光缠上剑身。丹灵子后退半步，袖中符纸已夹在指间。
我站在原地，眉心滚烫。
印记还在跳。
它不是在预警。
它在……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