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剑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回应。
我回头,对雷霄说:“来。”
他没动。
“来。”我又说,“它们能听你的。”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已经被魔气侵蚀。三息后,他一步步走过来,蹲在另一只暴熊前,把风雷双剑横放在地上。
那只熊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剑刃。
雷霄猛地一震。
他没躲。
剑刃上有血,是他刚才被划伤的。熊舔完,低头趴下,耳朵轻轻抖了抖。
“……操。”他低声说。
丹灵子走上来,看着这一圈伏地的暴熊,忽然笑了:“这不是魔道。”
“是什么?”我问。
“是归序。”他说,“你没在用力量压它们,你在把它们拉回来。”
我低头看短剑。裂纹里的黑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灰光,静静流转。剑身比之前轻了,不是物理上的,是感觉上的,像是卸下了某种负担。
雷霄站起身,拍了拍手,把双剑收回背后。他看我,没笑,但眼神松了。
“下次。”他说,“别一个人往前走。”
“不是一个人。”我说,“你们在后面。”
他哼了一声,转身走向裂谷出口。
丹灵子跟上,临走前看了我一眼:“这些熊……能带出去吗?”
“它们会自己走。”我说。
果然,那二十只暴熊陆续起身,排成两列,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们后面。它们不再躁动,像一支沉默的护卫队。
我走在最后,短剑还握在手里。眉心印记的热度退了,但没完全熄。它还在运转,不是警报,也不是贪婪,是像心跳一样,稳定地跳着。
走到裂谷尽头,光线透进来,照在岩壁上。我回头看了一眼地脉深处。
那里的裂缝已经合上,像从未裂开过。
可我知道,下面还有东西。
不止魔气。
还有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印记感知到的——一丝极细的震动,从地底传来,像是某种低语,又像是……回应。
我握紧短剑,脚步没停。
雷霄在前头忽然停下。
“怎么?”丹灵子问。
他没答,抬手示意安静。
前方出口的光被挡住了。
不是岩石,是影子。
一个巨大的、四足行走的轮廓,堵在洞口。
接着,一声低吼从外面传来,不是暴熊,更深沉,带着回音,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我抬手,短剑横在胸前。
身后,二十只暴熊同时伏低身体,喉咙里滚出低吼,齐刷刷转向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