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指尖碰到剑身的瞬间,剑鸣再响。
这一次,声音更长,更急,像是在警告。
雷霄猛地缩手,眉头一跳。
“这剑……认你了?”
“不。”我说,“它只是跟着印记走。”
丹灵子忽然开口:“混沌之力不是凡物。它不会无故示警。如果剑指向那里,说明那边有它需要的东西,或者……有它害怕的东西。”
雷霄沉默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剑,再看东方天际。最后,他吐出一口气,把双剑重新背好。
“我不管它怕不怕。”他说,“但我不信一把剑能比我更懂怎么活命。”
“它不是在选活路。”我说,“是在避杀局。”
雷霄猛地转头。
“刚才那三道视线。”我抬手指天,“它们不是在看我们。是在看我。而剑的反应,是在逃——不是逃它们,是逃它们背后的东西。”
空气静了一瞬。
丹灵子低声说:“所以你认为,那不是终点?”
“是开始。”我说。
雷霄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下,没温度。
“你变了。”他说,“二十天前你还连剑都握不稳,现在你跟我说天上有东西在看我们,剑会自己指路?”
“我也想听个合理的解释。”我说,“可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印记不是魔物,它在帮我活下来。第二,刚才那三道视线,不是冲着暴熊来的,是冲着我来的。”
风刮过荒原,卷起沙尘。
雷霄没再反驳。他只是解下背后的水囊,喝了一口,然后甩给我。
“走。”他说,“但要是这剑带我们进了死地,我第一个砍了它。”
我接过水囊,点头。
丹灵子没反对。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捏碎。白光一闪,三人身上多了层薄雾,遮住了气息。
我们再次启程。
短剑收进鞘里,依旧发烫。
走了大约半日,天色渐暗。荒原尽头出现一道断崖,崖下是深谷,雾气弥漫,看不清底。而剑尖的指向,更明确了。
就在这时,我眉心忽然一凉。
不是热,不是震,是像被人用冰针点了一下。
我停下。
雷霄察觉,立刻戒备。
“怎么了?”
我没答。抬头看天。
九霄之上的紫色漩涡已经消失,云层合拢,仿佛从未裂开过。可我知道,它还在。
只是换了个方式看。
短剑突然又鸣了一声,比之前更急,像是在催。
我抬脚往断崖边走。
雷霄一把抓住我手臂:“你疯了?下面什么都不知道!”
“但它知道。”我指鞘中的剑,“它怕的不是下面,是留在原地。”
丹灵子忽然说:“玄风,你确定这指引是避祸,而不是……引祸?”
我没回答。
因为就在那一刻,我感觉到眉心印记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回应我。
是回应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