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把混沌气沉下去,压到丹田最深处。短剑贴在掌心,我让它吸收我体内残余的时空之力,然后缓缓引导那股力量回流,不再往外放,而是往内收,像在雷池里那样,先吞,再化。
丹灵子察觉到了,他点点头,把残炉放在阵心,双手掐印,一缕温和的丹火从炉底升起,不冲,不爆,只是稳稳地燃着。那火光映在“丹道”板上,终于没再溃散。
雷霄看了我一眼,收剑入鞘。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雷光从指尖升腾,不是九劫术那种狂暴的紫电,而是最原始的、刚从云层里劈下来的白雷。他控制得极慢,一丝一丝往外放。
三股力量开始靠近。
混沌气像水一样铺开,风雷之力如丝线穿行,丹道灵韵则像雾气弥漫。短剑在我手中微微发烫,它成了引导的枢纽,让三股力量绕着它转,形成一个循环。
青铜板开始共鸣。
“再稳一点。”丹灵子提醒。
雷霄额角有汗,掌心雷光微微发抖,但他没松。我把混沌气压得更低,像在走钢丝,多一分就炸,少一分就断。
三块板的光终于连上了。
青、紫、赤三色交织,铜板缓缓旋转,拼合成一把钥匙的形状。钥匙通体暗金,中间镂空,像是能插进某种古老的锁孔。
就在成型的刹那,地面猛地一震。
三股反噬之力从钥匙上炸回来,直冲我们经脉。我首当其冲,混沌灵根剧烈震荡,喉头一甜,血直接涌了上来。我咬牙没吐,反而把手按在眉心,主动把那股反噬引向自己。
“玄风!”丹灵子低喝。
他立刻扔来一颗丹药,我没接,任它撞在胸口,药力瞬间化开,顺着血脉冲向识海。我稳住了神,但经脉像被火燎过,疼得几乎握不住剑。
雷霄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符纹,不是完整的引雷符,而是九劫术残存的最后一点劲力。他把它打进地面,地脉微微一颤,过载的力量顺着岩层被导走。
钥匙脱出阵心,飞向大殿尽头。
那里有一道石门,千年未动,门缝里缠着铁链。钥匙飞到门前,轻轻一旋,锁芯咔哒响了一声。
铁链一根接一根断裂,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石门开始动了。
一丝冷风从门缝里吹出来,带着铁锈和陈年尘土的味道。门后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等。
丹灵子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你伤得很重。”
我没答。
雷霄站到我另一侧,看着那扇缓缓开启的门,声音低沉:“接下来,不是试炼。”
我点点头。
短剑还在手里,剑柄沾了血,滑得几乎握不住。我用力攥紧,指节发白,可手在抖。
门开了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