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气炸了。
不再是灰蒙,是淡金,像熔化的金液在经脉里奔涌。它冲进裂纹,把黑丝一条条撕开,碾成灰烬。裂纹在愈合,肉眼可见地收口,结痂,再生。
我仰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
不是痛,是释放。
识海被金光照透,心火重新燃起,比之前更稳。那团魔念缩在角落,嘶声不断,可挡不住金光推进。
“你不是我。”我说,“你是寄生虫。”
金光扑上去,把它彻底吞了。
池水静了下来。
我站在池心,呼吸平稳,经脉通畅,灵根完整。混沌气在体内循环,稳定,有力,像江河归海。
我低头看手。
皮肤下有金纹流动,一闪即逝。
完整混沌体,成了。
就在这时,短剑在石柱上震了一下。
不是我动的。
池水泛起涟漪,一道雷光从上方劈下,直入池中。我抬头,看见雷霄的双剑悬在裂缝口,剑身雷光缠绕,正剧烈震颤。
下一瞬,两柄剑同时离鞘,化作两道银白雷龙,冲入池中。
它们没攻击我,而是绕着短剑盘旋,雷光与金雾交织,发出低沉共鸣。
短剑在石柱上转动半圈,剑脊雷纹亮起,与双剑呼应。
三器相融,需要媒介。
我伸手,按在短剑剑格上。
金雷交汇,顺着我的手臂冲进识海。不是冲击,是融合。风雷之力属法则,混沌属本源,本不该相容,可此刻,它们在我体内找到了平衡点。
短剑剑身开始变化。
颜色变深,成暗金,表面浮现细密纹路,像是天然生成。剑脊那道雷纹沉入金属深处,成了血脉一样的存在。剑柄加宽,更适合双手握持。
池水缓缓退去。
新剑从石柱上浮起,悬在我面前,剑尖朝下,安静,却带着压人的气息。
我伸手握住。
剑柄贴合掌心,像是长在那里。体内混沌气一动,剑身就发出低鸣,不是震,是回应。
它认我了。
我抬头看向裂缝。
丹灵子蹲在边缘,手里还捏着药囊,脸色发白,像是耗尽了力气。雷霄站在他身后,双剑已空,肩头微微发抖,可站得笔直。
我握紧剑,一步步走出池子。
踏上地面时,雷霄开口:“它叫什么?”
我低头看剑。
剑身无铭,可我知道它该叫什么。
“还没名字。”我说。
他点头,伸手拍我肩:“不急,它会自己告诉你。”
丹灵子走过来,搭脉。他指尖刚碰上我手腕,猛地一颤。
“你体内的混沌气……变了。”
“嗯。”我说,“不再是灰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比我想的还稳。”
我转身走向祭坛中心,新剑背在身后。走到凹槽前,我弯腰,伸手按进石缝。
金纹从掌心蔓延,顺着符文爬满整个祭坛。
整座秘境轻轻一震。
雷霄抬头:“封印在加固。”
丹灵子点头:“混沌体觉醒,你成了活的阵眼。”
我收回手,看向极北方向。
风雷双剑破冰而出的地方,天边那两道微光还在。
可我知道,罗睺没死。
他的一部分在我体内被灭了,可他还在某处睁着眼。
我握了握背后剑柄。
剑身温热,像是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