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沙哑，像从万古寒冰里爬出来的声音，直接钻进识海。
“你……以为……这就完了？”
我心头一沉。
下一瞬，冰层炸开。
一只巨爪破封而出，漆黑如墨，五指如刀，直扑我面门。我本能后撤，但左臂还是被扣住。那一瞬，体内混沌气像是被抽走了根，气旋剧烈晃动，几乎脱轨。经脉里传来撕裂般的痛，像是有东西在啃我的骨头。
“松手！”雷霄怒吼，双剑横斩。
可那爪子不是实体。风雷之力劈中，只在表面激起一圈黑波，爪子纹丝未动。
丹灵子想催动阵盘，但人已脱力，扑倒在雪地里。
我咬牙，神识猛压，强行稳住气旋。可那只手越扣越紧，混沌气被抽得更快，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这时，剑身震了。
不是我动的。
它自己动了。
剑柄在我掌心猛地一跳，紧接着，雷纹爆闪，一道混沌雷刃顺着剑脊冲出，直斩魔爪根部。
“嗤——”
黑气炸开，爪子应声断裂。
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团翻滚的黑雾，朝我脸上扑来。我来不及躲，黑雾撞上皮肤，瞬间被混沌体吞噬，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冷风里。
我踉跄后退两步，左臂还在发麻。剑仍插在冰缝中，雷纹缓缓暗下，但剑身微颤，像是刚打完一场恶战。
雷霄冲过来扶住我，手臂一沉。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头盯着那道重新闭合的裂缝。
丹灵子撑着爬起，指尖还在抖。他盯着阵盘，声音沙哑：“封印……暂时稳住了。”
我没吭声。
低头看左臂。
衣袖破了，皮肉完好，可那一片皮肤下，隐约有黑线游走，一闪即逝。
我抬手，握住剑柄，轻轻一召。
剑从冰中拔出，落回掌心。
剑脊最深处，那道由雷霄双剑化成的纹路，仍在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