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盘还能用?”我问。
“撑不到山门。”他摇头,“最多半路。”
“那就不用。”我说,“我们不走远路。”
雷霄皱眉:“你想走地脉近道?疯了?刚才那爪子才退,你敢碰地气?”
“不是走地脉。”我抬头看北边山脉,“走雪线。贴着山脊,绕过寒渊口。那里风大,魔气聚不住,罗睺的感知也弱。”
“可风雷遁撑不了那么久。”他说。
“我不用遁术。”我拍了拍背后剑,“我让剑带路。”
他们一愣。
我也没解释。刚才拔剑时,剑纹震得比平时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它在提醒我方向。
我们开始往西走。我扶着丹灵子,雷霄在前开路。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避开那些还有裂痕的冰面。风从山口灌下来,吹得人睁不开眼,可反倒清净。黑气没再冒出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丹灵子终于撑不住,靠着一块巨岩坐下。我蹲下检查他脉象,虚弱得厉害,精血耗得太多,再不调养,元气要伤根。
“你先闭眼歇会儿。”我说,“我们守着。”
他没推辞,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缓。
雷霄站在我旁边,忽然问:“你刚才说,那纹路不是坏的。”
“嗯。”
“那它是啥?”
我沉默了一下,抬起左臂。纹路在冷光下几乎看不见,可我能感觉到它在动,像脉搏一样,一下一下,和剑脊的震感同步。
“是烙印。”我说,“混沌本源的烙印。我补封印时,它认了我。”
雷霄盯着那纹,半晌,吐出两个字:“麻烦。”
我扯了下嘴角:“可能吧。”
但他没说完。他知道我想说什么。这种标记,要么是钥匙,要么是靶子。现在它在我身上,谁也说不准哪天会引出什么。
我低头看剑柄。纹路还在发烫,热度比刚才低了些,但方向更明确了——一直指向东南。
那里是回山的路。
可它不该这么热。按理说,封印稳定后,共鸣就该断了。
我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向丹灵子怀中。他阵盘还在,铜盘边缘刻着一道极细的纹,和我手臂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心头一跳。
还没来得及细看,雷霄猛地抬头:“有人。”
我立刻收手,站起身。
远处雪坡上,一道影子缓缓浮现。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气息波动,就像凭空出现。那人披着灰袍,背对着风,脸藏在兜帽里,手里拄着一根枯枝般的杖。
他没动。
我们也没动。
风刮过雪面,卷起一层白雾。我握紧剑柄,左臂纹路忽然一烫,剑脊嗡鸣,几乎要自动出鞘。
那人抬起手,枯枝指向我们。
不是攻击。
是……指了指我背后。
我缓缓转身,看向来路。
刚才我们走过的雪地上,没有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