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丹灵子猛地抱住雷霄，往后滚出数丈。
我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柄悬浮的短剑。它不再像一把剑，更像是一道即将劈下的天罚。
剑尖一倾，洪流爆发。
一道混着淡金与紫雷的光柱从剑身炸出，横扫海面。前排魔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身体就在光中瓦解。黑丝从他们头顶崩断，魔气被净化成灰，随风散去。万人阵列像被犁过一样，瞬间清出一条百丈宽的死地。
可他们没停。
后排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眼中红光不灭。他们的动作整齐得诡异，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傀儡。
我喘了口气，嘴角溢出血丝。刚才那一击抽空了大半灵力，剑纹也开始发暗。可就在这时，丹灵子忽然抬手，指向魔军后方。
“那三个人……还在动。”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海面尽头，三道残影悬浮在半空，身上缠满黑丝，头颅歪斜，分明是死人。可他们的手还在抬，指尖连着无数细线，直通前方冲锋的魔修。
风雷宗长老的残魂。
他们在用死躯维持战阵。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喉咙。混沌瞳再度开启，视野里，那三道残魂头顶的黑丝不是通向罗睺，而是直接扎进他们自己的识海——那是自毁式的操控，把灵魂当燃料烧，也要把这阵列推到最后。
不能再等。
我一把抓回短剑，剑身滚烫。将最后的混沌气灌入，同时用剑尖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剑柄流下，渗进雷纹。刹那间，剑身九道裂痕浮现，每一道都泛起混沌光。
“破！”
短剑脱手飞出，分化九影，沿着黑丝反向疾射。九道剑光撕破海天，直扑那三具残魂。
第一剑斩断左首长老的颈骨，黑丝崩裂；第二剑刺穿中首长老的眉心，残魂剧烈扭曲；第三剑钉入右首长老的胸腔，将他整个人钉在半空。
剩下六剑不停，继续上冲，直刺云端。
就在最后一剑没入黑云的瞬间，整个天幕猛地一颤。
云层裂开一道缝，隐约传出一声低吼。不是从耳边，而是直接炸在我识海里。那声音带着怒意，还有一丝——惊。
“你竟……能反噬我的魔念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