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这股气息不是来自剑胚本身,而是因我的灵力注入,才将隐藏在其中的某种特质唤醒。这火,这纹,这炼法,都不寻常。而这个人——炎烬,他不是在炼器,是在用命烧出一条路。
我低头看着那剑胚。
金线还在流动,雷纹与金线交错,形成一种从未见过的结构。若能掌控得好,这样的兵器,或许能直接破开魔傀核心。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他抬起脸,眼神平静:“炎烬。”
“为何来此?”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远处海面尚未散尽的黑雾上。“因为我知道,它们还会来。而我炼的剑,该斩这些东西。”
人群再次骚动。
一名老炼器师忍不住开口:“你这火邪门得很,谁知道是不是跟魔修一路的?万一把我们炼出来的兵器都染上邪气,岂不是自掘坟墓?”
“那你可以不拿。”炎烬淡淡道,“剑在台上,炼好了,也烧够了。用不用,由你们。”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开口。
他停下,没回头。
我拿起那柄剑胚,沉甸甸的,却异常平衡。“这剑胚,我要了。”
他终于回头:“它还没淬火,也没开锋,不能用。”
“我知道。”我说,“但我看得出,它能用。而且,我会让它变得更强。”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默默收拾起工具,退到人群外缘。
雷霄走过来,盯着那剑胚,声音低沉:“你真信他?”
“我不信人。”我说,“我信这剑。”
丹灵子悄然退到后方,从袖中取出一本旧册子,翻开一页,手指停在某个名字上,久久未动。
我站在石台边,手中握着那柄未完成的剑胚。金线仍在脉动,像是在回应我的呼吸。远处海风卷起衣角,沙沙作响。
这时,一名背着药篓的女子走上前,将一块灵铁放在台上。“我也试试。”她说,“虽不会炼火,但淬炼一道,我还懂。”
紧接着,另一名炼器师也走上前,放下一截雷击木。
人群开始松动。有人搬来炉子,有人清理场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商议阵图。一名独臂匠人蹲在地上,用炭条画出基础符纹,旁边有人递上工具。
秩序正在重建。
雷霄坐到酒坛旁,拎起一坛未开封的烈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口。他看着远处的炎烬,喃喃道:“这人……有点意思。”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剑胚。
混沌灵力仍在缓缓渗入,金线越发明亮。而在那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正随着灵力的渗透,一点点苏醒。
它不像兵器。
倒像是在等待一个真正的主人。